徐引子
收到许久未见的老师来信,附着一张照片:摄于济南的冬天,朔风凛冽,一行人的背后是银装素裹的玉树琼枝。照片上标注着一句话:“时光是一棵默然的树,愿亲爱的孩子一切安好。”
这几天,我总是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些连绵起伏的树,它们默默站在路边,站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想起那时一手撑开无法丈量的黑夜,一手吃力地与立体几何做卖力的谈判。
想起那时在被窝里背英语直到深夜的微弱的手电光。
想起那时知晓期中考成绩后茫然无措的心情。
总会有人嫌弃,总会有人冷嘲热讽,总会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我时常自问:我真的一无是处吗?
那时我常相信一个人走的才是路,一个人看的才是风景,诗意不过如此。在心灵深处,给自己剩下寂然无声的黑暗。
像是总被这个世界遗忘、丢弃,于是自怨自艾,如同在一座孤岛踽踽独行,无人记得我,无人关注我,更无人要求我奋起直追。
真的甘心这样放逐自己吗?真的就这样走我的人生吗?我的内心挣扎着不敢发出呐喊。
为何要害怕前方?为何总认为自己孤独无依?我问自己。可总有一个声音在耳畔隐约闪现:“梦想和鼓励其实一直都在……”
学校西大道有一排整齐的梧桐树,它让清晨的明亮推迟,让黄昏的黑暗提早。每天都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像是大海安静的起伏,黄昏栖息的鸟经常被我们惊得扑啦啦扇着翅膀飞上天空。
就在这条林荫道上,那个失意的我与老师擦肩而过,那一声羞涩的“老师好”和躲闪的目光透露出自己的心情。老师叫住了我,我还记得老师跟我说的话,记得末了他给了我一个鼓励的拥抱。
原来我并不是孤身一人,原来并不是无足轻重,原来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后来的日子就这样轻快地溜走了,我总在问我自己,我要的是什么。激励的心情让我昂然振奋,走出阴霾。
往事如风,那一个拥抱如井,让我明了:成长确实应该一路走来一路丢弃负担,摆摆手释然面对困难。感谢给我力量的老师,是他让我知道,哪怕有一天我走到了四顾茫然的境地,我也会把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永不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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