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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7
闹剧之后的第三天，校辩论赛初赛正式打响。
因为论坛上的热搜发酵，
加上我和陆臻的纠葛，这场辩论赛的礼堂里座无虚席。
辩题非常微妙：【在亲密关系中，无止境的权衡利弊究竟是成熟还是自私？】
我们作为反方，持方是：【无止境的权衡利弊是极度的自私】。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右腿的纱布已经拆掉，换成了轻便的创可贴。
坐在反方一辩的位置上，我脊背挺拔，神色平静。
而在台下第一排的正中央，坐着陆臻。
他穿着皱巴巴的夹克，眼窝深陷，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败不堪。
他身边的位子空着，林瑶没有来
陆臻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楚，有悔恨，还有一丝不甘的执念。
自由辩论环节，正方四辩言辞犀利地发问：
“对方辩友，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充满现实，
婚姻与爱情需要考虑家庭、资源、前途。
在面临多重选择时，权衡利弊难道不是对自己、对未来负责任的成熟体现吗？”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拿起麦克风，目光没有闪躲，坦坦荡荡地迎向台下的陆臻。
“对方辩友偷换了概念。”
我的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整个大礼堂。
“对未来的考量叫深思熟虑，而‘无止境的权衡’，本质是在关系中把伴侣当成可替代的资产。”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打着‘成熟’和‘顾全大局’的幌子，行最精致的利己主义之实。”
“他们既贪恋青梅竹马几十年的付出与安全感，
又舍不得新欢投来的崇拜与刺激；
他们既想要道德上的完美无瑕，又放不下暗地里的苟且暧昧。”
“当危机来临时，他们的权衡，是本能地牺牲那个最信任他、最爱他的人，
因为他们笃定对方不会离开。”
台下的陆臻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我的声音在礼堂上空回荡。
“这不是成熟，这是懦弱，是贪婪，是将他人的真心碾碎在利益天平上的极致自私！”
“真正的成熟，是敢于选择，并为选择承担后果；是守住边界，不伤害无辜的信任。”
“那些既要又要的人，终将在他们亲手搭建的权衡算计里，失去所有真正宝贵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礼堂里沉寂了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评委席上的老教授频频点头，在本子上打下了全场最高分。
“反方一辩，逻辑严密，字字珠玑，本场最佳辩手——顾漾！”
在如潮的掌声中，我微微躬身致谢。
灯光洒在我身上，耀眼而滚烫。
我看到台下的陆臻捂住了脸，双肩剧烈颤抖，
像一个被彻底剥光了伪装的小丑，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狼狈地低下了头。
散场时，队友们围着我欢呼拥抱。
走出礼堂大门，夜空中繁星闪烁，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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