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 欣
我错过了一次昙花的开放。
那天黄昏,太阳的光染红了天边的云。它就像一位魔术师一样,经过一场令人惊喜的表演后缓缓退出我的视线,没入地平线。我三姨家住在十八楼,从窗边向下望去,各种花洒满大地,太阳的余光为它们镀上一层如梦如幻的金边。
我三姨很喜欢植物,她养过翠竹,还养过牡丹及很多花草,其中最令我好奇的是昙花。我到三姨家待的时间不长,但来的次数很多,从来没见它盛开过。而我三姨说,今晚昙花可能会开。人们常说昙花一现,我很想看看是如何一现的。
夜晚终于到来,我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盯着昙花看。墙上的秒针在一点点地走着,每走一步就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那声音有规律地响着,如催眠曲一般,使我昏昏欲睡。我把耳机塞进耳朵里,以此来躲避那种奇特的“摇篮曲”。
一阵风吹过,我感觉有点儿冷。我望了望那盆昙花,它目前好像还没有要开的意思。我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拿了一条毛巾被。然后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盯着昙花看。渐渐地,我有些困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呵欠,眼前的那一盆昙花好像也出现了重影。我赶忙掀开被子的一角,冷风一下灌进来,我被刺激得打了一个哆嗦,头脑清醒了许多。
我盯着昙花看了半天,它也不开。我回头望了望墙上的钟,离十二点还早着呢。我索性闭目养神,可这眼睛一闭上,睡意就更浓了。我忍不住眯了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昙花已经开了。
它的每一片花瓣如柳叶一般,薄得像纸,光亮透明。
远看就像一块纯洁无瑕的玉石,摸起来又好像一缎丝绸。
花腔里似乎弥漫着薄雾,又好像罩着一层轻纱,洁白得一尘不染,如梦如丝,玲珑剔透,好像精心雕刻一样。
我虽然错过了昙花的开放,却没有错过开放的昙花。
就像我们错过的机会,错过会使我们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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