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浩
我把头转向窗外,一片喧嚣:有大爷的收音机声,有小贩的吵架声,有汽车发出的鸣笛声……总之,这个中午又睡不成觉了。
我躺在**,思绪万千。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曾令我日思夜想的影子,一个僻静的小村庄。我的意识渐渐回溯到四五岁时,那的确是我最快乐的时光,现在是,以后也是。
那个小庄子,坐落在城市的郊外,在整个村中并不突出。连在一起的朴实平房,如海岛边的礁石,有时密,有时疏。老家对面,有一个园子,那边叫花厂,是农民们农闲时去干活的地方,也是我儿时的游乐场。花厂并不漂亮,枯草遍地,一堆堆不知放了多久、上面遍布着长满草的沙堆,还有一条条小土路以及长长的地沟,其余地方便是树苗、温室什么的。
我想着,想着,就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儿时的我。
“小佑,出来!”我与弟弟高声喊道。声音穿过稠糊糊的空气,片刻之后,一个小男孩儿啃着冰棒,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去哪儿玩?”他嘴中含着冰棒,含含糊糊地问着,弟弟也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我。“走,去花厂!”
我嘴里喊着,身形早已在土路上了,他俩连忙跟了上来。
“嘿嘿,咱们来挖条小水沟吧。”我心虚地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人影,才嘿嘿笑道,一边还捡起了一条竹竿儿。他俩一听就来劲儿了,纷纷捡了竹竿儿,像模像样地挖了起来,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条小沟便由水管口伸到了纵横十余里的地沟中了。
弟弟很兴奋地跳入其中跺了几脚,再跑上来“哗”一声拧开了水管口,在我们的注视下,一条水流慢慢地由我们挖的小沟流进了一米深的地沟中,聚成了一摊水,越聚越大,很快变成了一个极小的池塘,“成了!”我们欢呼着。
一个高瘦的约莫六十岁的男人过来了,皱着眉凶巴巴地问:“你们弄啥嘞?”
“为民造福!”我得意扬扬地抛下一句,便领着弟弟和小佑溜走了,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四个字什么意思,反正是电视上说的!
眼前的景色变了又变,变成了落叶纷纷。
当时爷爷做了几把弓,分给庄子里的小孩儿,我和弟弟又是这儿招呼一串,那儿拉来几个,搞了一场“射箭比赛”。一声“开始”,我们一哄而散,找“箭”去了。几分钟后,大家手里都抱着一些细长而圆滚滚的东西,纷纷对着头顶的树叶拉弓,我比他们稍稍年长一些,不过也就大那么几天,但毫无疑问,我的技术是最好的。有好几次我的“箭”都穿透了叶子,卡在那儿不下来。于是我又乐呵呵地爬上树,对着树枝摇着,树叶被摇下不少,其中就有被我射中的,我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战果,他们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地上到处都是树叶和庄稼秆子。
渐渐地,小村庄的身影从我的视野里淡去。我猛地从朦胧中惊醒,看着水泥墙,听着嘈杂声,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惆怅。
我一直盼望着回家的那一天,我梦里的故乡啊,何时才能与你相逢?
我快乐的童年啊,愿你常驻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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