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艳
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散落在窗棂上,照亮了桌角上那张照片。思绪也随着那光线浮上脑海。我兀自坐在桌上,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
那是我的外婆。
与外婆相伴的岁月,无论什么时候想起,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小时候,每年暑假,我都要去外婆家。下了车,远远就能看见外婆家门前那棵棵桂花树,还有从那厨房里飘出的丝丝缕缕的白烟。
外婆每次见到我,总会停下手中的活,跑去拿出所有好吃的给我。
外婆似乎最钟爱桂花,每次去外婆家总能看见外婆为门前的桂花树浇水施肥。每年暑假的八月也正是桂花开放的季节。因此,外婆一到暑假就会做桂花糕给我吃。
那光线照射在金黄的桂花瓣上,好像格外耀眼。外婆总是挎着一个小木篮,采摘树上那嫩嫩的桂花瓣。每每摘了一片,总会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外婆对桂花的喜爱真是令人难以理解,连飘落在地上的桂花瓣也不放过,拾起来轻轻拂去灰尘又放进篮里。
采摘完了桂花瓣,外婆便将那些桂花瓣倒在米筛子上,用清水慢慢地淌一遍,冲走了桂花瓣上的泥土。洗完以后,就将桂花瓣放在阳光下晾晒。
外婆看见那花瓣上没有水分之后,就进行下一个步骤。她将那些花瓣捻碎,用粗糙的双手把那些花瓣揉成馅团,放在炉灶上。
我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那桂花树的树荫下,用双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外婆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桂花糕。
阳光总是时而强又时而弱,照亮着门前的桂花树。
每当有缕缕白烟又带着一丝一缕的香气从蒸笼里散发出来时,我就会站起来,跑进厨房,踮着脚尖往厨灶上张望,总想第一个品尝新出炉的桂花糕。
我一边“吧唧吧唧”地吃着香喷喷的桂花糕,一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外婆看着我笑笑说:“吃慢点儿,小心烫,没人和你抢。”
我总会被她逗笑。
桂花在时光的推移下,飘落满地,但——记忆的花儿不会凋零。
外婆,与您相伴的岁月,真是很有意思。您采的桂花,就像一锅最好的底料,调入了乡村的风与枝丫的交谈,调入了您对我的宠溺与甜蜜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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