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杉洲深处,一座被黑雾常年笼罩的山谷中,葬魂谷大殿灯火幽暗。谷主魂飞坐在石椅上,面容枯瘦,眼窝深陷。合体境初期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殿内。
他抬手,一只茶杯砸在跪伏在地的长老额头上,茶水顺着长老的脸往下淌,长老连躲都不敢躲。
“最近的年轻修士,越来越少!”魂飞的声音低沉。“你们干什么吃的?”
几位长老跪在殿下,为首的是一名返虚初期的老者,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维持着额头紧贴地面的姿势。“谷主,现在的云杉洲……年轻散修越来越少了。资质好些的都拜入了大宗门,就算资质差的,也拼命在小宗门混个外门弟子甚至杂役。散修现在听到葬魂谷的名号都闻风丧胆,没几个敢在外面乱走,要么就离开云荒洲……”
魂飞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所以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结果?”
那名长老把额头压得更低。“前几日,谷内还折了几名元婴弟子和一名化神初期弟子……”
魂飞的手指停住了。大殿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废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抓些散修也能死人。我不管折了多少人,继续给我抓。”
“是。”
他话音刚落,殿侧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衣、头戴兜帽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看不清脸,像是与黑暗融成了一体。
“现在的数量,一次不如一次。质量,一批不如一批。”
魂飞的目光微微一闪,声音里那股跋扈收敛了几分。“你也听到了,现在散修少。云杉洲的散修要么躲起来了,要么跑光了。”
黑衣人没有动,帽下的轮廓没有任何变化。“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我只是负责监督。”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至于你用什么方法,那是你的事。上面怪罪下来,你我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魂飞沉默了一瞬,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知道了,记得帮我在上面多美言几句。”
黑衣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再停留。他转身,像一缕烟般消失在阴影中。
殿内只剩下魂飞和跪在地上的几位长老。魂飞小声恶骂了一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魂飞站起来,负手走到殿前,目光落在远处黑雾笼罩的山谷入口。
“抓散修太慢了。”他声音沉了下来。
领头的那名长老愣了一下。“谷主的意思是……”
“去找几个小宗门。”魂飞背对着他们,语气像在决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要小的,要偏僻的。手脚利索点,别闹出大动静。”
“这样会不会引起公愤?”一名长老迟疑了一下。
魂飞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名长老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魂飞转了回去,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所以说,找偏僻的小宗门。而且,最好兵不见血刃。至于怎么做,你们自己想办法。带着几具尸体回来的话,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长老们伏身叩首。“是。”
起身后,几人快步退出了大殿。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大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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