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诚 信 无 价（第1页）

　　姜芃如

　　秋风瑟瑟，秋的凉意渗透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走在街上，似乎都感觉到了莫名的萧索。而菜市场，似乎从来都是感受不到萧索的。

　　临节的菜场似乎比往日更加热闹，人头攒动，来来往往。那些平日里看起来蹒跚瘦弱的老人，此刻似乎都返老还童一样，精神百倍力拔千斤似的，拎着一大堆袋子，仍不知疲倦地在各摊位上讨价还价。各种食材，贵的、贱的、优的、劣的、反季的、应季的，一股脑儿摆在台子上。

　　在这个地方，似乎每样东西都是有价的。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上，站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似乎与别的店家没什么不同，男的大声叫喊，不时有顾客停下来，讨价还价，对菜品头论足。不多时，就有几枚硬币抑或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落在一个纸盒子里。

　　古怪的是，这家摊位的秤并不像别家的秤，正大光明地放在台子上，而是搁在摊位侧面，一根柱子旁边的一个阴暗角落里，秤下面还很多余地搁了一只大盒子，一个个装菜的袋子递过来递过去，让人看着很不方便。

　　不多时，两个女人走过来，大概母女模样，都穿着菜场里摊贩常穿的围裙，脏得已不能反光的大雨靴。两人见四下无人，变戏法似的变出几个生了锈的大砝码，鬼鬼祟祟地移开那台古怪的秤。呀！那秤下面的大盒子里竟然有几个那样的大砝码！黑乎乎的，那么沉重，在那样的阴暗角落里，泛着铁锈暗暗的光泽，似几双黑黑的大眼睛注视着那母女俩，似在责问，又似在……这时，刚刚还在那儿看着这一切的男摊主突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跳开到一边去，那母女俩赶忙慌慌张张地搓着围裙，东张西望。只见一位穿着市场工作服，胸前别着“管理员”标识字样的老人走过来，他看了一眼那母女俩，熟门熟路地搬开秤台，看着那几个砝码，用一种鄙夷的口吻说：“生意好这样做的？知道诚信无价啊？”母女俩的眼珠骨碌碌乱转，不住地看着来往客人，唯恐被人听见。女儿慌忙将盒子移走，忐忑不安地看着老人。老人嘟哝着吆喝别人去了。母女俩见状四下瞄瞄，又麻利地重又搬起盒子放在了秤下。

　　我望向那个摊位，每一样菜都明码标价。我似乎看到那一对母女将自己的良心和诚信也标了价，公然售卖，卖得那么廉价。

　　我耳畔又想起了老人的话“诚信无价啊！”我又看见那几个砝码，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在嘲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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