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翔
自打记事以来,每年春节我总会和家人一起漫步于惠山古镇,欣赏那独特的历史和人文,但最让我忘不了的是街上的一碗豆腐脑儿。
今年春节——天寒地冻的鸡年第一天,我们早早地起床爬惠山,历经很久的跋涉,下山后我们来到了熟悉的古镇,又看见了那个卖豆腐脑儿的摊主。高大的身躯,稀疏的头发,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当我催着他要一碗豆腐脑儿时,他却操着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话说:“急什么,碗还没洗呢。”
只见他拎出一桶热水来洗碗,热水腾腾升起的雾气弥散在空气中,大叔洗碗很快,不一会儿工夫,碗就洗干净了,朴实无华的瓷碗,就好像几年前的那些,却又不一定,因为每只碗都完好无损。
城里的小贩总是很讲究,摊主会认真地把碗摞起来再套上塑料袋,而古镇的不一样,摊主似居家过日子一般把碗一只只倒扣在桌上,我应声在他搬来的长凳上坐了下来,只见摊主拿出了自制的木勺,轻轻地在锅中一挠,就像挖冰激凌时的动作,然后小心地放入碗中,他总能将一块块的豆腐脑儿完好无损地挖出放入碗里,像极了一个精心测算的工程。无锡的豆腐脑儿和我在别处吃的不同,颜如春雪,豆腐娇弱又白皙,用调羹一戳,豆腐便分裂成许多块小云朵,很是好看。
这味道还是丝毫没有改变,和放学路上吃的,小时候奶奶从乡下带给我吃的一模一样。豆腐脑儿入口,舌尖轻轻触碰,它便一溜烟地滑到了肚子里,再来一勺,它又故技重演,直到那雪白的碗见底了,我也没尝到豆腐脑儿的味道,只留下一口清爽。
一碗豆腐脑儿下肚,整个人都热乎乎的,当我习惯地从衣袋里拿几枚锃亮的硬币放进小筒时,竟还以为自己够不着那齐腰的小桌,又一次踮起了脚,回到了第一次吃豆腐脑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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