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一对老人，让我迷恋而忧思（第1页）

　　邱子莹

　　多少岁月长河，汇成这一缕情谊。又多少秋叶的凋零，多少雪花的飘散，使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样的一对老人，这样的画面。

　　冬夜，刺骨的寒风直愣愣地窜进衣衫。冬季的浴场，人分外得多。人挤人，勉强洗完，又勉强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换鞋。

　　我把身子俯下，低头，又微微抬头，一个白花花的侧脸出现在我的视线。而那苍老的面容前是一双破旧的老布鞋。我不解地竖起身子来，或许想要抱怨起哪家孩子这么孝顺长辈的。而那样的画面，让我把牢骚吞咽进肚，哑口无言。

　　坐在沙发上的老人身板挺直，活像一尊佛像，然而显得却很平和。他跟前的婆婆不够灵活地为他换鞋，却又意外地一套便进，婆婆反倒嗔怪道：“哎，鞋子怎么又大了，都已经入冬了……”老人稍稍收起下巴，朝着颔下那丛白发，呵呵笑着，仿佛是个不懂事的傻孩子。可在他的眼中又看不出孩子的灵性，只是空洞。

　　老头子，你又瘦了啊……

　　婆婆给自己换完了鞋，颤巍巍地站起来。她的手穿过老人的腰间，咬紧了牙把他扶起。老人像是恢复了意识，双脚开始碎步移动。

　　来来往往的人无视着从他们身边擦过，一次次的摩擦，一次次的视而不见，又一次次地将人情消逝。我嫌弃起大厅的乌烟瘴气，随即离开，跟随着这两个蹒跚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明处。远离了喧嚣之处，只剩他们二人。反正，老人与城市本就格格不入……婆婆在一把轮椅边停下，用力地把老人向上提，找准位置，轻轻放下。婆婆喘了口粗气，转身到了把手处，小心翼翼地向路边推去。

　　巧的是顺路，不幸的是下雪了。

　　城市的下雪天并不静谧，汽车冲刷积雪，尾气渲染在白净的雪上。而车来车往又如何，他们仍是他们，不急不躁，有着他们平静的生活。还好，他们眼已老花，又看不清频繁的车影；他们耳已老聋，又听不清杂乱的鸣音。在他们那个世界里，似乎只有回**在耳畔的岁月之歌，与对身旁那人的深深凝视。我只是猜，我难以融入这样的画面。婆婆停下了脚步，不再走下去，沿着梧桐树下的长椅坐下。梧桐树叶已泛黄，任由寒风吹散。婆婆静静地抚摸着老人的发，虽然她并不曾留意，她抚下的到底是雪粒还是碎发……一边是城市之喧嚣，一边是黄昏之暖意。身在城市的我却忘了城市，沉醉于那老人深邃的目光里，流连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画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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