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半个川一带的庄子里,有个阿爷和阿奶,共生了五个儿子和两个姑娘。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子女们都长大了。儿子娶妻生子,姑娘嫁为人妇。大家的小日子都过得红红火火。
不几年,阿爷得病去世,剩了阿奶一个人。小儿子见阿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经常生病,私下给媳妇发牢骚:“阿娘是大家的阿娘,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阿娘,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养?”媳妇一听,拍着大腿面子说:“就说的,这垢痂还长成肉了。”
从此,儿媳妇不是嫌婆婆不干活,就是嫌她吃得多。儿子呢,十天半月不和阿奶说一句话,总是气哼哼的。如此过了几年,阿奶倒在炕上,一病不起。见此情景,小儿子召集四个哥哥,经过大家商量决定:阿奶到五个儿子家吃轮饭,一家管一个月。
一天,太阳暖和。阿奶端着一碗豆面撒饭,倚在三儿子家的大门口,刚要张口吃饭,迎门走来一个衣衫褴褛、双手长满脓疮的老道士。道士双唇干裂,又累又乏,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他看见阿奶,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两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了阿奶脚下。阿奶急忙舀来一瓢水,送到道士口中。道士慢慢睁眼,歪头望着那碗饭,“咕咚咕咚”直咽口水。就在阿奶一勺一勺喂道士的时候,三儿媳妇“哐当”从里面插上了大门,道士明白了一切。阿奶却宽慰道:“善人,你放心吃,我能挨到吃晚饭。”
喝了水、吃了饭,道士来了精神。临走时,道士从褡裢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脏布袋,塞到阿奶怀里,一再大声嘱咐道:“这袋子里是无价之宝,但一刻不能离身。”这话正好被门里面的儿媳妇偷听到。
她立刻开门把阿奶让到堂屋炕上,一天三顿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
其他儿子听说后,想尽一切办法要打开袋子看看,可阿奶死死抱着不离身,也不解释,只一句话:“谁要坏了规矩,我就抱着布袋袋跳河。”一听这话,再没人敢打布袋的主意。从此,谁家只要有好吃的,都要送到阿奶炕头。
几年后,阿奶咽了气。五个儿子打开布袋一看,傻眼了:里面装着一堆光溜溜的水石头。
从此,半个川开始流传这么一句话:父母的心在儿女身上,儿女的心在石头上。
彭小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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