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的某一天,母亲经历了一次生死劫。而我是在1988年年底学校放寒假回家时才知道的。
那一年我如愿考上了大学,于9月15日真正离开家去了重庆山城。而母亲也信守承诺于当年的国庆期间送细姐出嫁了。在此之前,我偶尔周六周日从黄梅县一中回一趟家,细姐则是一直陪伴在母亲身边。而就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两个常在身边淘她的孩子突然都远走高飞了,漫长的冷寂,深深地刺激了母亲的神经——她在经历了细姐出嫁二十多天的煎熬后,终于精神崩溃了:她躺在**不停地抽搐,脑中出现的幻象让她不停地乱喊,直到有人发现屋里异常的动静后破门而入,也幸亏村里有个懂得经络治疗法的小叔勇敢地站出来,以“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巨大勇气,把母亲从死亡或者精神错乱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母亲事后回忆说,她那次看到了去世的父亲,父亲当时仍然在埋头搓着绳索而没有理会她,让她伤心不已。
事情发生后,二姐夫迅速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告知我家里一切安好,如果回信,可多寄几张我在大学的照片回来。我想这应该是母亲的意思或者说二姐夫知道了母亲的病根,才让我寄照片回去的。几个姐姐也因此增加了回娘家的频率。母亲怕影响我在大学安心学习而叮嘱姐姐、姐夫们,任何时候都不要再提这一段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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