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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页）
我约了在银行工作的老同学出来见面。
可她翻了我整理好的资料后，眉头越皱越紧。
“栖月，正常的殉职认定，从申报到批复，特殊情况加急也得一个半月。”
“而且，你卡上这笔钱三年前就被转走了。”
“转入账户的户主是……江国良。”
江国良，我爸。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冰凉。
傍晚，我打车去了江晚澄住的那个小区。
那是她结婚前买的新房。
站在小区门口，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给江晚澄打了个电话。
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姐？”
“你的婚房，谁出的钱？”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我和叙白攒的，还有爸妈帮了一点。”
“是那笔抚恤金，对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她压抑的哭声。
“姐，对不起。”
“根本就没有什么抚恤金，是叙白怕你伤心，才给你的卡。”
原来，岑叙白不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的事。
他甚至可能根本没有出事。
这份死亡证明，只是他们为了骗我设的局。
敲开江晚澄的家门后，所有人都在。
我把文件袋扔到桌上。
“如果我没发现，你们还准备骗我多久？”
屋里一下安静了，我妈移开了眼神。
那一刻，我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爸沉着终于开口。
“那时候你性子倔，直接告诉你，你不会答应。”
“可江晚澄情绪不好，身体也差，我们怕她出事。”
怕她出事。
所以就让我去承受。
从小到大，他们每次选的都是这样。
只要江晚澄一哭，先退的人一定是我。
江晚澄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眼圈通红。
“姐，是我的错。”
“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她一边哭，一边说。
我坐在那里，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细节。
从前我们还没结婚时，江晚澄就总爱往我们这里跑。
有时说自己心情不好，有时说想吃岑叙白做的菜。
我忙的时候，也是岑叙白去接她。
她回来以后，总笑着说一句。
“姐夫真好。”
原来不是我没发现，是我从来没往最脏的地方想过。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低着头，声音发颤。
“在你们结婚后不久。”
我安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原来我认真过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我又问。
“爸妈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回是我妈哭着开口。
“后来我无意中发现的。”
“我也骂过他们，可江晚澄一直哭，说离不开他，叙白也说放不下。”
我接过她的话。
“所以你们就决定牺牲我。”
我看着他们，忽然明白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一直都是最适合被舍掉的那一个。
他们赌我不会翻脸，赌我舍不得这个家。
可这一次，他们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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