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余生不再等待 > 第七章（第2页）
第七章（第2页）
医院处分下来那天，我正在办理离职。
人事主任看着申请：“你在段主任结婚后就辞去体外循环师的工作，现在还想回来吗？”
“不回海城。”
顾淮将儿童心脏中心的聘用书放到桌上。
“国家中心愿意恢复她的资质培训。欣欣生前使用的心脏辅助方案，也会以她的名字建立专项数据库。”
段靳言推门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你要去京州？”
我收好聘用书：“嗯。”
“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
他立刻看表：“我送你，路上需要两个小时，现在出发刚好。”
“不用，你的听证会两点开始。”
“可以延期。”
我看着他：“你以前说过，所有人都该为自己的时间负责。”
段靳言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他放低声音：“清禾，我不是想逃避听证。我只是怕你一个人走。”
“我不是一个人。”
顾淮接过我的行李。
段靳言盯着他的手，半晌才说：“如果我没有离开手术室，你就不会联系他，对吗？”
我没有回答。
他却像抓住了某种最后的可能：“那说明我们原本还有机会。”
“没有欣欣的死亡，也会有下一次驳回。”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
“签吧。”
“我已经辞去科室主任，也向医院提交了全部原始记录。”
“那是你该做的。”
“我会配合医疗事故赔偿，欣欣的墓地、纪念项目，我都可以……”
“她不需要补偿。”
段靳言攥紧协议：“那你呢？”
“我只需要离婚。”
他的手背绷起青筋，最终还是接过钢笔。
签名前，他低声问：“能不能再给我五分钟？”
“说什么？”
“说你不是不爱欣欣。说你离开时，以为她还能等。说你陪沈知音离开，只是因为她胃痉挛后不能开车。”
“段靳言。”
我打断他。
“你每一次都以为我们还能等。”
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钢笔停在签名栏上，墨迹洇开一小团。
两点整，调查组打来电话，催他参加听证。
过去，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会议延误。
这次，他却盯着我看了整整五分钟。
直到电话第五次响起，他才低下头，签下名字。
我收回协议，转身走向电梯。
听证会上，段靳言没有为自己辩解。
院方询问：“您是否承认，在指定手术时间内擅离岗位？”
“承认。”
“是否曾多次授意沈知音，拦截患儿家属的紧急沟通？”
“承认。”
“是否以家庭矛盾为由，对患儿病情产生主观误判？”
他沉默几秒。
“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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