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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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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闻川又来了。
他没有进入项目组，只在楼下等我。
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戒指。
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平台调查结果。”
“文章已经永久下架，所有可能暴露你身份的资料也被删除了。”
我没有接。
“律师会处理。”
“还有一件事。”
他把纸袋放在门卫处，没有靠近我。
“早期文章的署名，我已经提交更正。”
“如果你不愿意公开参与过，可以撤掉。”
“决定权在你。”
他说完便转身。
我叫住他。
“陆闻川。”
他立刻回头，眼中浮起一丝期待。
“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那点光迅速熄灭。
“我不会影响你工作。”
“你站在楼下，就是在提醒所有人，我们之间有一段需要处理的关系。”
“可对我来说，已经处理完了。”
陆闻川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想弥补。”
“你弥补的是自己的愧疚。”
“不是我的需要。”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
“如果你真的尊重我，就别再以任何方式逼我回应。”
“我不接电话，不回复邮件，不告诉你地址，都已经是答案。”
陆闻川低下头。
“我明白了。”
可他没有立刻离开。
“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没有那篇文章，我们会结婚吗？”
我看着他。
这个问题，或许在找到我之前，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决定离开，不是从发现文章开始。”
“一个月前，我就辞了工作。”
“更早之前，我已经咨询过律师。”
“匿名信不是冲动。”
“那是我留给这段关系的最后一次确认。”
陆闻川的脸色彻底白了。
“如果我认出了你呢？”
“如果那天我回去陪你呢？”
“如果我撤掉文章......”
他一连说了几个如果。
我打断他。
“可你没有。”
过去我也靠无数个如果撑过七年。
如果他不那么忙。
如果苏曼没有遇到困难。
如果婚礼以后他会改变。
可真正决定关系的，从来不是如果。
是他已经作出的选择。
“我还有工作。”
我转身走进大楼。
玻璃门即将合上时，陆闻川站在原地问：
“江眠，你还恨我吗？”
我停了一下。
“我已经不恨你了。”
他的眼圈瞬间红了。
有爱才会有恨。
当一个人连恨都没有了，才是真正不在乎。
那天之后，陆闻川没有再出现在项目组楼下。
他终于学会了尊重我的拒绝。
只是这一次，尊重来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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