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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的栏目彻底停更。
她来找陆闻川时，手里拿着平台拟好的声明。
“公关说，只要我们统一口径，承认文章经过艺术加工，就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我可以说自己事先不知道原型是江眠姐。”
“你只要证明，写作决定是你一个人做的。”
陆闻川看完声明。
里面将所有问题归为“创作表达不够严谨”。
没有提冒领陪伴经历。
也没有提我明确拒绝过授权。
“不能发。”
苏曼脸色一白。
“为什么？”
“这不是事实。”
“可如果照实说，我的签约就彻底没了。”
她坐到陆闻川对面，声音逐渐哽咽。
“闻川，我跟着你做了五年专栏。”
“这个栏目是我唯一能独立署名的机会。”
“我知道那篇文章伤害了江眠姐，可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已经征得她同意。”
陆闻川没有质问她。
也没有与她争执。
只是将声明推回去。
“陪她看海、带她治疗的人不是你。”
“这些内容必须删除。”
“可当时是你让我配合宣传。”
“是。”
陆闻川承认得很平静。
“所以责任我会承担。”
“但不能再用一个谎言挽救另一个谎言。”
苏曼眼泪落下来。
“那我怎么办？”
“公开真实情况。”
“我会说明，所有创作决定由我主导。”
“可属于江眠和她母亲的经历，必须还给她们。”
苏曼看着他。
“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让她回来吗？”
陆闻川沉默片刻。
“不是。”
“她回不回来，都不该改变事实。”
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从前，他做任何补偿都带着交换。
买花，是为了让我停止生气。
道歉，是为了让我继续筹备婚礼。
承认错误，也是为了让我回来。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道歉不该附带条件。
苏曼收起声明。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闻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不会再原谅你？”
陆闻川望着空荡的书房。
“想过。”
“那你还找她？”
“找她是我的选择。”
“见不见我，是她的权利。”
苏曼没有再说什么。
她离开后，陆闻川把平台要求核查的文章全部整理出来。
凡是涉及我私人经历的，一律撤下。
由我参与修改的文章，重新提交署名说明。
做完这些，他给律师发去一份委托。
除了房产款项，还要核算我参与文章创作七年来应得的收益。
律师问他：
“如果江小姐拒绝接受呢？”
“那就单独保管。”
“什么时候她愿意处理，什么时候再交还。”
窗外天色渐暗。
陆闻川习惯性地看向玄关。
那里再也不会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过去属于我们两个人、最终却只写着他名字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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