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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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欢看到我后，笑得直不起腰。

　　她搂着宋璟年的胳膊，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

　　“太有节目效果了，当初果然没买错。”

　　“既然都扮上了，妆容也得一致啊。我来！”

　　她挖了一大坨卸妆膏作势往我脸上抹，我躲闪不及被糊了满脸。

　　我闭上眼任她作闹，只想快点结束拿回我妈的遗物。

　　再睁眼，又是一阵笑声。

　　镜子里我两边脸颊被涂红，大红嘴巴，配着身上大红带绿的衣服，

　　不像新娘，像小丑。

　　宋璟年也笑出声。

　　我冷冷地开口：

　　“别误了吉时。”

　　他郑重又小心翼翼地给林岁欢盖上那方红盖头，声音温柔：

　　“新娘子出阁咯。”

　　林岁欢安稳趴在他背上咯咯笑，凤冠的流苏坠子跟着一晃一晃的。

　　我抬脚一个踉跄。

　　鞋子不合脚，林岁欢脚比我小，我几乎是硬塞进去的。

　　分不清是脚疼还是心疼，眼眶微微发酸。

　　扶着墙走到楼下时，林岁欢已经坐进了那顶婚轿。

　　宋璟年高高骑在马上，探着身子过去和她玩笑，姿态暧昧。

　　“阿年，栀言现在是伴娘，是坐婚车还是跟婚轿，你选一个。”

　　宋璟年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不爱二选一了，当然你替我选。”

　　听到这话我垂下眼。

　　婚礼三次延期后，宋璟年十分抗拒再次筹备婚礼。

　　凡事都让林岁欢替他选。

　　明明是我和他的婚礼，到头来拍板做主却是林岁欢这个好“兄弟”。

　　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全都是林岁欢喜欢的。

　　“欢欢现在是伴娘，得跟着轿子走。不然显得没有排场。”

　　这话一出，宋璟年想也不想地就让婚车开走，又转头对我说：

　　“都听欢欢的，你跟着轿子走过去。”

　　仿佛是怕我质问，又紧跟着补了一句：

　　“中式婚礼就是比较讲究，你也同意选了的，别反悔。”

　　他忘了，没人和我商量，我也没得选。

　　浮夸的装扮使得我一路上引得人频频回头。

　　身旁轿夫一脸好奇：“主家给你开多少工资？这么卖力。”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大概是七年的感情和一只应当物归原主的玉镯。

　　前面林岁欢的笑声隔着轿子传来：

　　“兄弟们，今天要如愿以偿嫁给好儿子了。”

　　“我和阿年的计划果然天衣无缝。选择困难症这个借口，百用百灵。婚礼当天直接换婚，生米煮成熟饭。”

　　“那个傻子出钱又出力，还以为是游戏呢。”

　　林岁欢压根没想着避讳我这个“傻子”，提到换婚的字眼时还刻意加重了咬字。

　　我咽下苦涩，自嘲一笑。

　　果然如此。

　　接亲的二选一游戏，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换妻方式。

　　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消散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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