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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16
一年后，林氏更名为知晚医疗。
名字公布那天，很多老员工哭了。
他们说，像是许总回来了。
我站在新研发中心门口，看着“知晚”两个字被阳光照亮，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林正廷的判决也在那天出来。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证据不足以直接定性，但他因伪造签名、职务侵占、转移资产、妨碍作证等数罪并罚，被判十五年。
陆怀远因隐匿关键证据、商业侵占、销毁门禁记录和非法获取技术资料，被判十二年。
赵曼因从犯和主动供述，判了六年。
林皎因盗窃司法相关材料、转移赃款、诬陷造谣等，被判三年六个月。
她听见判决时，当庭哭到瘫软。
林正廷却在被带走前，回头看我。
他头发白了大半，眼神却还是怨毒。
“林晚，我是你爸。”
我看着他。
“我知道。”
他似乎以为这句话能唤起什么。
可我只是继续说：
“所以我更恶心。”
他的脸剧烈抽搐，被法警带走。
判决结束后，陆沉在另一个通道接受审查结果。
他因主动交代、涉案金额较低且配合追缴，最终获缓刑，但被禁止担任陆氏及相关企业高管，名下资产大半用于赔偿。
陆家把他除名了。
陆氏也不再姓陆。
他站在法院门口，身上穿着很旧的黑色外套。
看见我时，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晚晚。”
我停下。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我以后会离开江城。”
我点头：
“挺好。”
他苦笑：
“你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我想了想。
“有。”
他眼眶微红。
我说：
“别再叫我晚晚。”
陆沉的脸，一瞬间白得透明。
我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听见他的心声。
或许是那场手术后遗症终于消失。
也或许是我已经不需要再听见。
人心真不真，很多时候不必靠异能。
看选择就够了。
几天后，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纸上只有两句话。
【对不起。】
【我不配求你原谅。】
我把信放进碎纸机。
纸张被切碎的声音很轻。
像某段腐烂的过去，终于碎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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