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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页）
我第三次小产，疼了整整一夜。
可陆行舟天明才回来。
他跪在床前，手里端着一碗药。
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阿宁，都怪我不好。”
“若我不出门，你这次不会出事。”
丫鬟翠翘小声说。
“那苏婉婉的母亲说自己病了，指名要娘子去侍疾。”
“娘子出事前，伺候了苏夫人整整七日。”
“昨日从苏家回来，当夜就见了红。”
陆行舟的手顿了顿。
这时，院外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行舟哥哥，婉婉来给夫人请罪。”
苏婉婉被丫鬟扶着进来，面色苍白。
她进门就跪下来。
“都怪我娘身子不好，才让夫人去照顾。”
“可夫人怎么会小产呢？”
“夫人若是恨，就恨我好了。”
陆行舟放下药，去扶她。
“婉婉，你先起来。”
“你身子弱，地上凉。”
苏婉婉摇头哭着说。
“我不起。”
“夫人不原谅我，我就不起。”
我问：“我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苏婉婉哭得更凶。
“夫人我知道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但是我们不可能害您。”
“您要是不信，我去把我娘抬过来问。”
陆行舟终于开口。
“阿宁。”
他一如既往温柔的喊我。
“婉婉的娘，是我的奶娘。”
“她不可能害你。”
“婉婉身体不好，不能久跪，你先让她起来。”
“你一向懂事，别让我为难。”
这些话，我听了五年。
第一次小产，是因为替苏婉婉抄经熬了三天。
他说：“婉婉要参加花会，你字好，我想让你帮帮她。”
我抄完经生重病导致孩子没了。
他在外地赶考。
只托人带了句节哀。
第二次小产，是苏婉婉的马惊了然后撞了我。
他急忙从私塾赶回来，却在苏婉婉床前守了一夜。
他说：“婉婉胆子小，你别怪她。”
可是我的孩子没了，他依旧去陪她。
今夜，他终于守在我床前。
可嘴里还在让我别怪她们。
我忽然问：“陆行舟，你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晚，你说了什么？”
陆行舟一怔。
“你说此生绝不负我。”
“陆行舟。”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你已经负了我。”
他把药端到我面前，语气温柔。
“阿宁，先喝药。”
“身子要紧。”
我抬手。
整碗药洒在他脸上。
“陆秀才，你的关心，留着给苏婉婉吧。”
苏婉婉大叫一声，躲到他身后。
“行舟哥哥，夫人是不是还在怪我？”
“要不我现在就搬走。”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陆行舟挡在她身前，失望地看着我。
“阿宁，你太不懂事了。”
我紧紧盯着他。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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