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雪花多舍不得冬天什么意思 > 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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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来北城时，带着一本修好的画册。
每一道折痕都被仔细压平，外面还重新包了书皮。
他坐在我家楼下的咖啡馆里，像小时候替我收拾烂摊子那样叹气。
“房间已经恢复原样了。”
“墙纸呢？”
“撕了。身高线也重新描过。”
“音乐盒呢？”
他停了一下。
“顾砚声在修。”
我点点头：“那挺好的。”
顾予川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阿桐，大哥不是要赶你走。那天只是觉得，你马上就要嫁人了，房间暂时给见星住几天也没什么。”
“可我说了，我还没嫁。”
他皱起眉。
“你非要抓着一句话不放？”
熟悉的语气，让我忽然笑了。
“你看，到了现在，你还是觉得问题在我太计较。”
顾予川怔住。
我把画册推回去。
“小时候我和二哥抢电视，你会先问我有没有摔疼。佣人弄坏我的东西，你也会替我发火。”
“后来见星来了，我还是你的妹妹，可你每次维护我之前，都要先确认会不会让她难过。”
“顾予川，我不是因为一间房走的。”
“我是直到那天才发现，我在自己家里，已经没有不能让的东西了。”
他喉结动了动。
“见星从小吃了很多苦。”
“所以呢？”
“她缺一个家。”
“那我就该把自己的家让给她吗？”
顾予川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妈要是还在，也不会希望我们变成这样。”
“别拿妈妈劝我。”
我的声音不大，他却一下红了眼。
“她去世以后，你答应过会替她照顾我。”
“可后来你用她留下的玉镯，安慰另一个人没有见过母亲。”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没有妈妈了？”
顾予川整个人僵住。
这些年，他们总觉得顾见星可怜。
她没有亲生父母，没有在顾家长大，没有得到过那些旧承诺。
可他们忘了，我也失去了母亲。
只是因为我还拥有他们，便理所当然该比顾见星更坚强。
他伸手想碰我，我往后避了一下。
顾予川的手停在桌边。
“阿桐，跟大哥回家。”
我轻声说：“哪里是家？”
“顾家当然是。”
“可我的房间可以给别人，我的东西也可以给别人。连妈妈留给我的玉镯，都能变成安慰别人的礼物。”
我望着他。
“你现在说那是我的家，是因为我走了。”
“可我还在那里的时候，你们从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顾予川离开时，没带走那本画册。
我追出去，把它塞回他怀里。
“大哥，我已经不需要你替我保管了。”
他站在雪里，眼眶红得厉害。
“阿桐，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以前我怕你们不喜欢我。”
我笑了笑。
“现在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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