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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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陆沉舟就回来了。

　　他记得答应过我一碗面，进门便挽起袖子去了厨房。

　　顾砚声靠在门边笑他：“都几点了，她说不定早睡了。”

　　“她嘴硬。”陆沉舟把面盛进碗里，“真不给她做，明天又要翻旧账。”

　　他说得笃定，连葱都没放。

　　可推开房门后，里面没有人。

　　衣柜里挂满他送的裙子，梳妆台上的首饰也一件不少。

　　唯独我自己的衣服、证件和旧书，全都不见了。

　　那双被大哥嫌弃的旧拖鞋，也被我带走了。

　　陆沉舟端着面，在门口站了很久。

　　顾予川随后上楼，看到空掉的书架，脸色沉了下来。

　　“她又闹什么？”

　　顾砚声拨出我的号码。

　　听筒里却只剩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用。】

　　“估计回婚房了。”

　　陆沉舟这才动了一下。

　　“她没带婚房钥匙。”

　　床头放着那枚订婚戒指，下面压着钢笔的订单。

　　【赠予：顾见星。】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我当时问他：

　　“送给我？”

　　而他没有半点犹豫。

　　“当然。”

　　他只是怕我继续不高兴，便随手扯了个谎。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得到一点安慰，就替他把后面的委屈都忘掉。

　　楼下忽然传来佣人的声音。

　　“大小姐让我转告几位，不必等她。”

　　陆沉舟猛地转身。

　　“她去哪儿了？”

　　“机场。”

　　顾予川一把夺过司机留下的行程单。

　　凌晨两点四十分，飞往北城。

　　飞机已经落地。

　　陆沉舟把碗重重放下，滚烫的汤溅上手背，他却像没察觉。

　　“她一个月前就在申请调任？”

　　顾砚声低声道：“可能只是想出去冷静几天。”

　　“冷静需要注销号码？”

　　陆沉舟转身下楼，走到草坪前，徒手扒开了刚埋好的泥土。

　　银色胶囊被挖出来时，边角还沾着湿泥。

　　他找到我放进去的那张纸。

　　【十年前的承诺，还给你们。】

　　【新的十年，我不等了。】

　　顾予川脸色微变。

　　顾砚声接连拨了几次电话，仍然打不通。

　　陆沉舟却把纸攥进掌心。

　　“她会回来的。”

　　顾予川抬头看他。

　　“你确定？”

　　“婚期还有二十天。”

　　陆沉舟的声音很冷，也很稳。

　　“她舍不得取消。”

　　像是在说服他们。

　　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太了解从前的顾桐了。

　　顾桐爱了他那么多年，受了委屈只会安静几天，等他递过去一颗糖，就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他忘了。

　　从前的顾桐没有走，是因为还相信下一次。

　　现在，我已经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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