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允没有痛感,只听到男人一声闷哼。
她一怔,这才看到,针头扎进了他的手臂。
她是拼尽了全力的,所以针头几乎是整根没入。
方允一抖,手松了开来。
她颤抖着哽咽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她,要她死,不是他的目的吗?
莫东林深邃的眼眸紧锁着眼前的女人,她原本白皙的脸上布满了暴力后留下的青紫,算不得漂亮,但却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筋。
他将情绪收敛殆尽后,才沙哑道,“我们的孩子还在,如果你想留住他,就不要再做傻事。”
方允不可思议望向莫东林,很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可他又再一次肯定地说道,“动了胎气,出了血,但孩子还在,所以你只要安心静养,能保住。”
方允将手颤颤巍巍地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喜极而泣。
一时间,她满脑子里都只有一句话,孩子还在。
莫东林也不管手臂里的针头,将哭得像个孩子般的女人拥进了怀里,眼里酸涩一片。
“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很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方允耳中。
她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你又打什么主意?”
在方允的记忆里,莫东林从来没有认过错,服过软。他一向高高在上,只有别人瞻仰的份。
可是他居然对她说对不起?
他对她不是恨之如骨吗?
还是他觉得她还不够惨,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彻底摧毁她?
莫东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她推出怀里,扶她在床病上躺好,“你放心,以后没人能伤害你。”
方允躺在病床上,静静地望着他,可审视的眸光渐渐转变为疑惑。
男人说得很认真,眸中满是坚定,却没有要为她解释的意思。
“你很累,再睡一会儿。”莫东林拉起薄被为她盖上,磁性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方允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几天她一直处于紧崩的状态,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可是她现在哪里还会信任莫东林,她全身都戒备着,可疲倦袭来,她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真的睡了过去。
女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平缓,男人却守在旁边,凝望着她,没有离开。
半晌后,他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五年前他去做胎记消除手术的证据拿到了吗?”
“赵歆?”
“我知道了,不要打草惊蛇。”
莫东林收起手机,眸中满是狠戾,但在转向床上的女人时,刹那间变得柔和。
他半撑着身体,在她额头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他应该相信她的,这么多年的了解,他早知道她的为人,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
听着她说爱他,他的心是颤动的,听她说怀了他的孩子,他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但他说服自己,她是个阴险歹毒的女人,不值得他有多余的情绪。
所以他用残忍冰冷的言语,一次次的伤害她。
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与别的女人都不同。
以前是没去深思,但看到浑身是血的她后,他明白了过来,他很怕失去她。
他意识到,那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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