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间破屋里住了三日。
镇口有个替人捎信的货郎,我托他往边关递了一封信,没写地址,只写父亲的名号。
信上只写:女儿活着,在杏花坡以南三十里的槐树镇,等父亲回京再当面请罪。
货郎收了三文钱,说信得走半个月,我点点头。
第四天黄昏,我在院里劈柴,隔壁大娘突然探头进来喊了一声:
“外头有人找你。”
我攥着斧头愣了片刻,走到巷口看见一个面熟的侍卫牵着马站在那儿。
他是王府看后门的。
他见我出来,把马拴在树上,递过一个油纸包,说王爷让送的。
我打开,里面是两张银票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写了六个字:“别住漏风屋子。”
我把银票装回油纸包递回去。
侍卫摇摇头,说王爷吩咐了东西交到你手上就走,别的不问。
他转身跨上马,又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
“王妃走后,王爷半夜醒了叫人倒茶,喊的是您名字。”
我没接话,油纸包搁在石墩上,转身回了院。
他见我不收,骑马走了。
第五天,货郎从镇上回来递给我一封信,火漆封着,盖的王府印。
拆开里面一张纸,字迹是萧衍的,笔画比从前潦草。
信上写着:“府里的账对不上了,你那本册子搁在哪儿?”
“府中事忙,我也时常……挂念,几时归家?”
我折好信搁在桌上。
从前正院的账本、采买的对牌、各处月钱的发放时日,都是我在管。
他从不问这些事,如今翻不出一本旧账,大约是终于发现柜里的册子少了。
第六天傍晚,我蹲在灶前烧火,听见院门外有马蹄声。
没等人敲门我就站起来,隔着门板说了一句:“东西不收,人不见。请回。”
门外静了一会儿,马蹄声慢慢远了。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墙上,我看着跳动的影子,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从前在王府,他的茶要七分烫,他的砚台要放在东角,他的披风每年入秋之前就要翻出来熏一遍。
这些事我做了三年,从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他半夜喊的是我的名字,找的账本是我记的,连派个人来送信都不记得带件厚衣裳。
这大约就是离不开。
可他离不开的那些事,我都放下了。
我起身把门闩插好,回屋躺下。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12刚满月的女儿得了黄疸,我直接离婚 我妈在ICU等救命钱,老公转走百万积蓄给干妹妹开美容院 斗罗,开局收徒系统,直升99级 我真的有十万死士 失忆皇太后被逼学狗叫,撞见皇帝秘密后我回到了十八年前 因为一只狗我跟老公结婚了 重生后我成为三界扛把子 夺舍霍雨浩的我,拳碎斗罗大陆 青春有你真好 2刚满月的女儿得了黄疸,我直接离婚 情蛊 人在大竹峰,开局扮演王老魔! 6刚满月的女儿得了黄疸,我直接离婚 1旧念追不上风 河图女郎 5刚满月的女儿得了黄疸,我直接离婚 7刚满月的女儿得了黄疸,我直接离婚 万道独尊 规则怪谈:我,人类最后的希望 8刚满月的女儿得了黄疸,我直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