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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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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观那日，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卯时刚过，山门外便排满马车。
贵妇坐在帘后，媒人挤在茶棚，文士们拿着折扇，嘴里说不合礼，脚下却一步没退。
说书先生占了最好的位置。
连画影摊子都支起来了，准备画下“才女受验”的场面拿去卖钱。
我下车时，四周声音陡然压低。
无数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鄙薄。
更多的是兴奋。
他们不是来分辨真伪的。
他们是来看一朵名花，如何被踩进泥里。
柳拂衣已站在高台上。
白衣，银簪，香案，净水，银针，白帕。
她把自己装点得像天降公道。
我拾阶而上。
她笑着迎我。
“宋姑娘终究还是来了。”
“你搭了这么大的台，我总要给你个收场。”
她眼神一沉。
随即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清亮：
“今日我不为私怨，只为京中风气。若才名与门第能遮住污浊，那天下婚姻岂不成笑话？”
台下不少人点头。
我冷眼看着。
他们口口声声天下婚姻。
其实不过是在盘算女子该怎样被看管。
柳拂衣拿起第一封信。
“其一，宋怀璧与翰林谢允珩私通书信，夜会藏书楼。”
她展开那封伪信。
几个文士立刻伸长脖子。
她又举起第二张药方。
“其二，宋怀璧长期往城西济春堂取药。药中有红花、益母、桃仁，皆是妇人遮掩私情后所用。”
接着，她拿起香囊。
“其三，此香囊中藏合欢香，用以掩盖男女欢好后的气味。”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喊：
“验她！”
“侯府女也不能例外！”
“若不敢验，就是心虚！”
柳拂衣转回身，抬手要碰我的腕。
“宋姑娘，请。”
我没伸手。
她笑了。
“怕了？”
我看向山门。
“我是在等人。”
话音刚落，山门外传来女官高喝：
“皇后娘娘懿旨到——”
满山人潮瞬间跪下。
柳拂衣脸上的笑僵住。
皇后没有亲至，来的是她身边的掌事女官。
女官手捧金轴，身后跟着太医署女医、京兆府差役，以及两名被押着的人。
一个女子，面色苍白。
一个少年，双手被缚。
柳拂衣看清他们，瞳孔骤缩。
我从袖中取出凤纹玉牌。
女官念完懿旨：
“京中有人借验贞之名，构陷良民，扰乱婚族，逼死人命。皇后命镇宁侯女宋怀璧暗查此事，今日于太清观公开问证，京兆府在旁录案。”
懿旨合上。
所有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我走到香案前，拿起柳拂衣准备好的银针，随手丢回盘中。
清脆一响。
“柳拂衣。”
“今日不是你验我。”
“是我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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