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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第9章
聚鲜楼里人声鼎沸。
二楼雅座的珠帘后，坐着内务府的孙总管，还有长公主的贴身嬷嬷。
那是今天决定皇商名额的贵人。
钱掌柜挺着大肚子，满脸堆笑地打开了那个金丝楠木盒。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散开。
那味道太冲了！
我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这味道就像是用烂透了的甜果子，强行裹上一层厚厚的腻香。
刺鼻，而且让人头晕恶心。
可周围的商户却纷纷恭维。
「万香阁不愧是京城第一，这「沉水金露」用料实在太足了！」
「这香味，怕是三天三夜都散不掉啊。」
钱掌柜得意地看了主人一眼。
「沈老板，该你了。别拿些穷酸的便宜货出来丢人现眼。」
主人面色平静。
她冲阿福点了点头，阿福上前一步，掀开了白瓷盒的盖子。
一股仿佛冬日初雪过后的清冷梅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我不懂香。
但我知道这味道好闻，就像主人冬天把我抱在怀里时，她衣襟上的味道。
干干净净，让人心安。
二楼雅座的珠帘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赞叹。
「好纯正的雪莲香，清雅脱俗，长公主定会喜欢。」
这是那位嬷嬷的声音。
钱掌柜的脸色变了。
裴云舟却突然冷笑一声，大步跨了出来。
「嬷嬷明鉴！孙总管明鉴！这如意脂粉铺的胭脂，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掺了毒药！」
主人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跳梁。
裴云舟指着那个白瓷盒，声音大得像打雷。
「沈如意为了让香味持久，在里面掺了藏红花粉！藏红花乃是大寒之物，孕妇若是用了，立刻就会滑胎！这等阴毒的东西，若是进了内务府，伤了宫里的贵人，谁担待得起！」
周围的商户吓得纷纷后退。
二楼的孙总管怒喝一声：「当真有此事？来人，传大夫来验！」
裴云舟得意忘形。
他看着主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沈如意，你死定了。这香是你亲手调的，你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我紧紧贴着主人的腿，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
很快，回春堂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老大夫用银针挑起一点白瓷盒里的胭脂，仔细闻了闻，又化在水里验了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大夫站起身，拱了拱手。
「回禀大人，这胭脂里绝无半点藏红花，只有上等的珍珠粉、梅花瓣和雪莲露，而且配伍极佳，是养颜上品。」
裴云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像疯了一样冲向那个白瓷盒。
「我明明让人加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主人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响亮。
「你明明买通了我的伙计石头，往这罐胭脂里加了藏红花。」
「对吗，裴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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