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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冷静期届满那天，陆昭宁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民政局。
她带着结婚证和已经签好的协议。
苏知远来时穿了一件浅色外套，脚踝已经不需要固定，但走路仍然比以前慢。
“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
陆昭宁把早餐递给他。
“你以前喜欢的那家。”
苏知远没有接。
“我吃过了。”
她买的是海鲜粥。
直到看见他拒绝，陆昭宁才想起，他术后不能吃容易引起呛咳的黏稠食物。
从前她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却还是会记错。
苏妍和林嘉树站在马路对面。
他们没有过来，只让律师转交了两样东西。
苏妍送来一张银行卡，里面是第一笔还款。
林嘉树交回共同账号的收益明细，并写了一封很长的道歉信。
苏知远收下银行卡和账目。
那封信，他没有拆。
办理手续前，陆昭宁问：
“可以再等几天吗？”
“为什么？”
“我还没学会怎么失去你。”
苏知远看着她。
“我已经学会很久了。”
工作人员叫到他们的号码。
陆昭宁仍坐在原位。
“知远，如果火灾那天我回头了，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会。”
这个答案让她眼里出现了一点光。
苏知远继续说：
“我可能会晚一点离开。”
不是不离开。
只是晚一点。
两年前的手术、无数次被搁置的承诺，以及漫长婚姻里所有不被看见的瞬间，早已堆在那里。
火灾只是最后一件。
陆昭宁低下头。
“我签字以后，你还会见我吗？”
“工作需要，可以。”
“其他时候呢？”
“没有必要。”
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收走旧证件，将离婚证明递给他们。
陆昭宁接过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
离开民政局时，苏妍终于走过来。
“哥。”
他停下脚步。
“钱我会全部还清。”
“好。”
“以后你做复查，可以告诉我吗？”
“看情况。”
苏妍眼圈发红，却没有再逼他答应。
林嘉树将道歉信收了回去。
“等你哪天想看，我再给你。”
苏知远点头。
陆昭宁站在台阶上，没有追过去。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尊重不是替他决定什么更好。
是接受他不再选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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