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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再次找我时，比上次憔悴了很多。
她没有带水果，也没有提沈川。
“妈留下的那笔钱，你是不是一直没动？”
“哪一笔？”
“她去世前给我们存的二十万。”
我看着她。
那笔钱早在四年前就没有了。
苏妍创业失败，债主找到家里。
她说只要把欠款还上，公司很快就能盈利。
我把属于自己的十万给了她。
剩下十万，她答应半年后补回母亲的账户。
后来她一直没有还。
母亲生前最后一笔住院费，是我借来的。
“你不会忘了吧？”
苏妍的脸一点点白了。
“后来妈住院的钱......”
“我出的。”
“你说公司有报销。”
“怕你内疚，骗你的。”
母亲去世以后，她一直以为那笔存款还在。
每年祭日，她都会说等自己赚钱了，就把母亲留下的钱拿去做投资。
我从没有拆穿。
因为我知道，她不是故意忘记。
她只是习惯了我替她处理后果。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是你妹妹！”
“所以呢？”
苏妍张了张嘴。
我把剩下的账单放到她面前。
母亲的住院费、丧葬费、她创业失败后的赔偿，还有这些年替她偿还的欠款，一共六十八万。
“我没打算全部要回来。”
苏妍没有接。
“每个月按你的能力还。等欠款结清，我们就没有经济往来了。”
“那感情呢？”
我看着她。
这次她没有理直气壮，只是低声问：
“你真不要我这个妹妹了？”
“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帮沈川搬家。火灾的时候，你把氧气面罩给他。出院的时候，你让我自己办手续。”
我没有提高声音。
“你每次都有理由。我也每次都告诉自己，你只是没想那么多。”
苏妍眼眶发红。
“哥......”
“后来我明白了，你确实没想那么多。”
因为我的命、我的疼和我的需要，从来没有重要到值得她多想。
“我会还钱。”
她拿起账单。
“沈川的事，陆昭宁正在查。火灾可能不是意外。”
“报警器的事？”
她猛地抬头。
“你知道？”
“保险公司联系过我。”
“你为什么不问？”
“问清楚以后，你们就能把选择他的责任推给他。”
苏妍握紧了账单。
“如果他真的故意害你，我不会放过他。”
“那是你的事。”
我打开门。
“但无论他做过什么，你把面罩给他的时候，都没有人逼你。”
苏妍站在门外，像是第一次看清横在我们之间的不是沈川。
是她一次次毫不犹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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