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推进比我想象中要快。
因为证据链闭环,且金额巨大,性质恶劣。
仅仅过了一周,检方就正式批捕了张淑华和林启明。
期间,林家那些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轮番给我打电话。
“清晏啊,你妈确实做得不对,但她毕竟是你妈啊。”
“就是,你弟弟还年轻,你总不能真看着他去坐牢吧?”
“赶紧去出具个谅解书,把案子撤了吧。”
我统一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我连他们的人都不认了,凭什么谅解?”
然后,拉黑所有相关号码。
周五下午,我接到了派出所队长的电话。
“林女士,嫌疑人林启明强烈要求见你一面。他说,只要你肯见他,他就如实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包括他隐瞒的境外dubo情况。”
“如果他交代了dubo,可能面临数罪并罚。”我冷静地指出。
“是。但他现在心理防线崩溃了,他觉得你妈把责任都推给了他,他不想一个人扛。”
队长顿了顿。
“见不见由你决定。我不强求。”
“我见。”
我需要亲眼看着他们,把最后的一丝幻想踩碎。
看守所的会见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林启明被狱警带了出来。
仅仅一周,他像变了个人。
原本抹着厚厚发胶的头发剃成了平头,眼窝深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和恐惧。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姐!姐!你救救我!”
他抓起电话听筒,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动你的房子,我不该去借高利贷!”
“都是那帮人逼我的!我在网上玩两把,结果输了三十多万,他们说要砍我的手,我没办法啊!”
我拿起听筒,静静地听着他哭诉。
“所以,你就决定砍我的手。”
我的声音毫无波澜。
“你拿我的房子去抵押,你有没有想过,我还不上高利贷,我也可能被砍手?”
林启明愣住了。
他显然从没考虑过我的死活。在他的潜意识里,我就是用来兜底的工具。
“姐,我错了你给我签个谅解书吧。只要你签了,我马上改过自新,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不缺牛马。”
我看着他。
“而且,诈骗罪是公诉案件,不是你我说撤就能撤的。谅解书最多帮你少判几个月。”
“但我不签。”
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一天,我都不会让你少判。”
林启明绝望地看着我,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林清晏,你好狠的心!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雷要劈,也是先劈你们。”
我放下听筒,站起身。
“林启明,为你自己的无能和贪婪,付出代价吧。”
我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狱警严厉的警告声和林启明绝望的嘶吼。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压在我身上二十五年的沉重枷锁,终于在这个阴暗的会见室里,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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