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这句话冻住,只剩媒体的闪光灯亮个不停。
我看向姜楹。
她没有立刻反驳。
那一秒,我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苏曼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更急。
“宇珩,你看,她不敢说!”
“她暗恋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是好心帮你?”
“她就是趁你被我气到,趁你需要结婚,才钻了空子!”
我还没说话,姜楹已经开口。
“是。”
我猛地抬头。
苏曼云也愣住。
姜楹神色平静,声音却有点哑。
“我暗恋他很多年,领证那天也确实有私心。”
“但我没有骗他,更没有逼他。”
“结婚协议是他看过、签过、随时可以终止的。”
苏曼云冷笑。
“说得好听,你敢跟他离婚吗?”
姜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心口发闷。
“敢。”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姜楹也没解释,只把车开得很稳。
到了家,她给我倒了水,又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指尖僵住。
离婚协议。
上面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
我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站在茶几另一侧,像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如果这段婚姻让你有负担,或者让你觉得我和苏曼云一样,都在用感情绑架你……”
“你随时可以结束。”
我喉咙发紧:“你早就准备好了?”
“领证那晚就准备了。”
她笑了笑。
“毕竟售后包退,我不能虚假宣传。”
我想骂她,可嗓子像被堵住。
“姜楹,谁家新婚妻子随身准备离婚协议?”
“协议妻子。”
她纠正我。
“而且我是律师,文件齐全是职业素养。”
我气得发抖。
她只静静看着,不敢上前。
我眼眶突然就热了。
苏曼云从来只会让我等。
等她陪完纪明,等她忙完兄弟局,等她终于想起我也是会难过的。
可姜楹不一样。
她连离开我的路,都替我铺得干干净净。
我低头看着协议,手指攥紧。
“你就这么想离?”
她沉默很久。
“我不想。”
她的声音很轻。
“可我更不想你因为亏欠,或者因为一时被我感动,就勉强留下。”
我心口酸得厉害,刚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是纪明发出的的视频。
视频里,他满脸怨恨。
“谢宇珩,你以为姜楹真的是什么好人吗?”
“当年你和曼曼第一次闹分手,就是她在中间挑拨!”
“她从一开始就想拆散你们!”
视频评论区,是他发来一句话。
【写宇珩,你娶了她,才是真的掉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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