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43、外公跳不动了（第1页）

　　珍珍的外公何开平，算农村旧知识分子，中年以后也以种田为业，但在普通农民中当是佼佼者。然而，到了晚年，他却很后悔早年错认“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为真理，没有教两个女儿识字读书，而今悔之无及，只能把它转化为对第三代的希望。他开导过何德芳，又开导何德香和傅宏，说：“你们既然收了珍珍，就要对她负责，让她好好读书。人还是读书有出息。”

　　傅宏跟岳父读过二年私塾，就是那时被何开平看中，后来成为他女婿的。他学的东西不算多，但赞同岳父的见解，知道文化知识重要，认为女儿绝不能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做个农民完事，农民实在太苦了。

　　何德香也很赞成老爸的话，在鼓励珍珍读书上跟丈夫是完全一致的，认为女儿绝不能跟她一样，做一个农村家庭妇女过一辈子。女儿完全应该比她更有文化、有前途，也更幸福。

　　然而，心想事成的事情很难得，他们的愿望、重视与努力，跟珍珍的学习成绩并不能一下子就成正比。

　　珍珍上二年级这年春节，何开平老两口带大女婿一家人来吃年酒，傅宏母亲、傅宽一家人也被请来。

　　酒席上自然谈些家长里短。听说珍珍成绩不理想，何开平就教导外孙女说：“人生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幸福好比树上的果子，越在高处越大越甜，你只有跳起来才能够得着。不肯跳的懒人吃不到果子，不肯出大劲跳的人只能吃小果子、酸果子。”

　　满桌人都说这话说得好。

　　珍珍却突然说：“外公，你先跳给我看看！”

　　满桌人都吃惊地呆住了，何开平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久说了一句：“外公老了，跳不动啦！”

　　众人都转眼看傅宏的动静。

　　傅宏脸一沉：“珍珍，你太不懂事了，赶快跟外公说对不起。”

　　珍珍见形势对自己不利，连忙放下筷子，跑进了西房。

　　何薇、傅裕挡住嘴暗笑，何德芳在一旁冷笑。陈守兰叹口气，没说话。周云松、傅宽和傅王氏都装聋作哑。

　　何德香在灶上操作，没注意堂屋发生的事情，还问珍珍怎么不吃了。

　　傅宏只好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说：“被我们惯的太不像话，我去揍她几下。”

　　岳母丁桂英伸手拦住女婿，说：“我们在这里，你不要打她，免得她恨我们。等我们走了，要打要骂随你。”

　　亲戚们走后，夫妻俩跟珍珍谈话，讲了许多道理，她好坏不开口，夫妻俩就是神仙也难下手了。两个人“望女成凤”之心是一致的，他们背着女儿，商量了好久，决定好好下功夫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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