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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5、
我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电话卡，掰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关机前我看了一眼，没有一个未读信息，也没有一个未接电话。
或许他们在还在置气，或者压根没发现我已经走了。
我从旋转带上取下行李箱。
它不重，里面却装满了我所有重要的东西。
小时候我吵着要买玩具，我妈总会说：
“听话，咱不买。”
“攒下来的钱，我带你去看病。”
我信了。
后来我想要什么，从来不会开口，只会在心里默默计算它的价格，算它们加起来离一万还差多少。
可最后攒来攒去，钱变成了许辰和许清的愿望单。
而我什么都没得到。
最生气的时候，我也向许清发过脾气。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话一说出口，我就变了脸色。
下意识地想道歉。
这种伤人的话，我不该就这么脱口而出。
可许清的神情毫无波澜，甚至翻了个白眼。
“关我什么事？”
“我妈说了，你没看好我就是你的责任。”
“你只是为你不负责的行为买了单而已。”
我愣在原地。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从许清嘴里说出来的话。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记起这些。
去公司报道的第一天，邻桌的同事带我去餐厅吃饭。
她指着橱窗里的饭菜。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辣一点的还是清淡一点的？”
我张了张嘴，苦笑了一下。
“都行。”
“我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样。”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对我这么说。
同事愣了一下，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能治吗？”
我点点头。
“能。”
等拿到工资，等重新攒到第一份钱，我就会去治。
她笑了一下，给我拿了几份不同的菜。
“这个菜很好吃，嚼起来很脆爽。”
“这个土豆炖的很烂，一抿就入口即化。”
……
她说了很多，最后她看着我。
“虽然你吃不到味道，但可以吃到口感。”
“吃饭，总要让自己的嘴巴丰富一点。”
我低着头，眼泪掉在米饭上。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种话。
不是随意应付的剩菜剩饭，也不是别人碗里挑出来的调味菜。
当晚，我睡在宿舍的床上。
梦里是我妈的脸。
“治什么治，不就吃不到味儿，又死不了人。”
我哭着问她为什么这么偏心。
她很理直气壮。
“你许辰是家里未来的顶梁柱，你许清是家里的开心果。”
“你整日死气沉沉，性格沉闷，谁乐意待见你。”
心像被剜了一大块，连呼吸都带着痛。
但最后，这些画面开始慢慢消散。
我翻了一个身，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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