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19章（第1页）

　　第19章

　　三个月里，京城风平浪静，静得让人心慌。太子每日上朝、下朝、读书、骑马，规规矩矩，安分守己，比任何人都像个本分的储君。齐王几次试探，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回应。

　　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四月十七，太子的第一刀终于落了下来。

　　那天清晨，刑部尚书赵玄圭被人发现死在自家书房里，七窍流血，死状惨烈。桌案上留了一张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血债血偿”。

　　全京城的官员都炸了锅。刑部尚书在自己的府邸里被人毒杀，凶手还堂而皇之地留下字条，这简直是对朝廷的羞辱。皇上震怒，命三司会审，限期十日破案。

　　所有人都在猜凶手是谁，有人说是太子的仇家嫁祸，有人说是齐王一党在搅浑水。

　　只有我知道，凶手就是太子本人。

　　因为他想让所有人看到，当年害过他母妃的人，一个一个，都会死。

　　赵玄圭是第一个。

　　不会只有他一个。

　　果然，五月初三，致仕在家的前禁军副统领韩世忠在城外庄子里溺水而亡。六月初九，已经告老还乡的前内侍总管王德海在老家的祠堂里悬梁自尽。

　　三桩命案，三个当年参与巫蛊案的关键人物。

　　京城里人心惶惶，官员们人人自危。当年巫蛊案牵连甚广，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齐王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几乎日日来找我商议，每次都是同一句话：“他要杀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我给他倒了杯茶，语气平淡：“杀到最后一个仇人死光为止。”

　　“那最后一个人是谁？”

　　我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最后一个人，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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