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升任公司的区域负责人,在城里买了一套小房子。
父亲的身体也稳定下来,每周都去公园走路。
周磊刑满释放那天,没有人通知我。
一个月后,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拿着郑桂芬写的信。
“我妈还有半年出来,她说以前不懂法。”
“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她愿意给你磕头道歉。”
我没有接那封信。
“她需要道歉的,不只是我。”
“她还欠我爸和薇薇,以及所有被她叫来围观的人一个解释。”
周磊苦笑。
“我已经坐了两年牢,工作也没了,亲戚见我都躲着。”
“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那是你违法付出的代价,不是我必须原谅你的理由!”
他往前走了一步,“晓晓,我后来想明白了。”
“都怪我妈逼得太紧,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我看着他,“聊天记录里,告诉她我最怕父亲丢脸的人是你。”
“拦着我不许走的人是你。”
“把结婚证按在我眼前,说我逃不掉的人也是你。”
“别到现在还把责任推给你妈。”
周磊的脸慢慢涨红。
“难道我一辈子就毁在这件事上?”
“毁掉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做过的事!”
保安走过来,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我把那封信推回周磊怀里。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还想说话,保安已经挡在我们中间。
我转身进了电梯,没有再回头。
几天后,薇薇结婚。
她的婆家没有堵门,也没有准备任何羞辱新娘的游戏。
有个亲戚提议让新郎给新娘下跪喝酒,薇薇的丈夫当场拒绝。
“结婚是两个人过日子,不是谁给谁下马威。”
那位亲戚讪讪闭嘴,婚礼照常进行。
薇薇敬酒时,紧紧抱了我一下。
“当年要不是你不肯低头……”
“我可能到现在都觉得,女人结婚受委屈是应该的。”
“可你今天也没低头。”
她笑着举起酒杯。
“因为我挑的人会跟我站在一起。”
父亲坐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后看向我。
回家的路上,他忽然问:
“晓晓,你以后还想结婚吗?”
“遇见合适的人就结,遇不见也没关系。”
“你不怕再碰上周家那样的人?”
“怕,所以更要看清楚。”
我挽住他的胳膊。
“婚姻可以有,但委屈不是进门的门票。”
父亲点点头,没有再问。
走出酒店时,薇薇的婚车刚好启动。
车窗外没有地磅,没有账本,也没有人对新娘的身体评头论足。
父亲替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车沿着宽阔的路驶向城里,母亲留下的手镯贴着我的腕间。
三年前,他们想用一杆假秤给我定价。
如今,我不需要任何人证明自己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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