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后,日子仿佛驶入了平静温暖的港湾。
墨烬渊依旧忙于朝政,但无论多忙,他都会准时回府陪萧婉棠用膳,会跟她分享朝中的趣事烦恼,会认真听取她的意见(虽然她大多时候只是听着)。他彻底摒弃了过去的专制冷硬,学会了尊重和平等。
萧婉棠也渐渐适应了王妃的身份。她并未过多干涉前朝之事,大多时间用于打理王府内务(虽然府中事务实际有专人负责),看书习字,偶尔也会在墨烬渊的陪伴下,出席一些必要的宫廷宴会,举止得体,沉静从容,赢得了不少赞誉。
她开始学着重新接受他,虽然过程缓慢,但心扉确实在一点点打开。她会在他疲惫时为他揉按眉心,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会因为他偶尔孩子气的醋意而感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墨烬渊更是将“妻奴”属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府中上下皆知,王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王妃蹙一下眉头。但凡王妃有所喜好,第二天那样东西必定会以各种名义出现在她面前。他搜罗天下奇珍、孤本、美食,只为博她一笑。
关于子嗣,太医私下回禀,萧婉棠当年小产伤了根基,加之忧思过甚,体质寒凉,受孕极为困难,需长期精心调养,或许终其一生也……
墨烬渊得知后,沉默了许久。他挥退太医,独自在书房坐了一夜。
第二日,他来到萧婉棠面前,神色平静地告诉她:“婉棠,我们不要孩子了。”
萧婉棠一愣。
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真诚而坚定:“有你就足够了。我不想你再承受任何风险和生产之苦。王府后继无人又如何?这万里江山,将来择贤能者继承便是。我只要你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萧婉棠看着他,心中震撼莫名。在这个注重子嗣传承的时代,他竟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她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水光潋滟,最终化作一个极轻却无比郑重的点头:“好。”
没有子嗣,或许是一种遗憾,但于他们而言,彼此才是最重要的救赎和依靠。
两年后,经过周密部署和一场惊心动魄的北伐,墨烬渊亲自率军,彻底平定了镇北侯的叛乱,消除了最后一个巨大的外部威胁。凯旋之日,万民空巷。
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在人群的欢呼声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站在王府高阁之上、正微笑着望向他的萧婉棠。
山河无恙,家国安宁,爱人在侧。
这便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又一年春,王府花园的海棠花开得格外繁盛。
墨烬渊处理完公务,在花树下找到了正在小憩的萧婉棠。她躺在软榻上,一本书盖在胸前,睡得正熟。花瓣偶尔飘落,点缀在她的发间和衣裙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婉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数,也是最大的幸运。”
睡梦中的萧婉棠,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语,唇角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恬静而幸福的微笑。
烬渊虽有尽,情深自暖棠。往事皆成序,余生长安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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