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26岁的我,你在吗?”
空中突然浮现一行字。
“你还好吗?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妈妈还好吗?”
“不好?妈妈已经昏迷三年了,因为我的愚蠢。”我轻声说,“因为我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因为我和沈安私奔,因为爸爸突发脑溢血去世时我不在身边……妈妈是去找我的路上出的车祸。”
那行字颤抖起来:“所以……所以如果我当初没听你的话,这一切都会发生?”
“是的。”
“那爸爸他……”
“三年后会突发脑溢血,送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空中久久没有新的字迹。
直到几分钟后,才又浮现:“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我发誓。”
我的意识被拉回到沈安身边。
他站在我和他曾经的“婚房”里,孟娇娇在哭。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沈安的声音在抖。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孟娇娇抽泣着,“但昨天……昨天我去做检查,医生说……说孩子没保住……”
沈安颓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沈哥哥,我们结婚吧。”孟娇娇跪在他脚边,抱住他的腿,“林笙已经死了,我们之间没有障碍了。我会好好爱你,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滚。”沈安的声音很轻。
“什么?”
“我让你滚!”沈安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她,“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我,如果不是你总在我面前说林笙的坏话,如果不是你……”
他忽然停住,像是被自己说的话惊到了。
孟娇娇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沈安,你现在说这种话?当初是谁先撩的谁?是谁说林笙无趣,说我新鲜的?林笙死了你倒成情圣了?”
沈安脸色铁青,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去警局,我要问清楚案子的进展。”
“人都死了,你装给谁看?”孟娇娇在身后尖叫。
沈安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车再次来到锦阳路。
警戒线已经撤了,但地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几个附近的居民聚在一起小声议论:
“听说是连环sharen案……”
“那姑娘才26岁,真可怜。”
“这都第三个了吧?警察怎么还没抓到人?”
沈安站在巷口,盯着那摊血迹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笙笙……”他对着空气说,“如果你在的话,能不能……给我托个梦?”
我在他面前飘着,冷笑。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手机响了,是警察打来的。
“沈先生,我们抓到了嫌疑人,需要你来局里协助辨认一些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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