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扇重达千斤的朱漆大门,像两片枯叶般飞入半空,狠狠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震动让整个正堂的烛火瞬间熄灭了一半。
尘土飞扬中,一道暗红色的身影逆着惨白的月光,如同修罗降世般大步跨入门槛。
来人身穿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一张冷若冰霜、极具杀伐之气的脸。
锦衣卫指挥使,霍长风。
跟在他身后的,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禁军。
森冷的甲片碰撞声,如同催命的丧钟,瞬间碾碎了侯府原本嚣张的气焰。
“谁敢动公主一根头发?”
霍长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实质性的杀气,犹如实质般划破了大堂内的死寂。
那几个正准备向我扑来的粗使婆子,被这股气势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沈惊鹤脸色大变,猛地转过身。
“霍长风!你带兵擅闯镇北侯府,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强撑着世子的威严,厉声呵斥。
“这里是侯府内宅,我们在行家法,轮不到你一个鹰犬来插手!”
霍长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臣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脖颈上的血痕,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殿下受的伤,臣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我放下手中的金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起来吧。”
我看着地上的云初,“先让军医给云初治伤。”
霍长风立刻挥手,两名背着药箱的禁军迅速上前,将云初小心翼翼地抬了下去。
苏长宁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丁被禁军的气势完全压制,气急败坏地举起了手中的丹书铁券。
“霍长风,你瞎了狗眼吗?”
“老身手里拿的是太祖皇帝御赐的免死金牌!”
“你若敢在这里放肆,老身明日就进宫,参你一个藐视祖制、图谋不轨之罪!”
她高高举着那块金牌,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免死符。
霍长风缓缓站起身,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这位老太君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突然,他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一道寒芒闪过,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咔嚓”一声脆响。
苏长宁面前那张用来供奉铁券的紫檀木案,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那块金灿灿的丹书铁券,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滚到了霍长风的脚边。
苏长宁吓得尖叫一声,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你你竟敢对御赐之物不敬!”
霍长风一脚踩在那块免死金牌上,军靴在上面狠狠碾压了一下。
“太祖遗训,丹书铁券,只免死罪,不免欺君谋逆。”
他冷眼看着如丧考妣的苏长宁。
“镇北侯府扣押当朝公主,逼迫皇嗣,此为欺君。”
“私调府兵,围困喜堂,此为谋逆。”
“老太君觉得,这块废铁,还能保得住你们九族的脑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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