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砸在贺兰青脸上,散落在地,页随风翻动。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全是贺家这些年倒卖官盐、克扣赈灾银两、甚至是卖官鬻爵的铁证。
每一笔,都足以让贺家满门抄斩。
贺兰青的手指疯狂地颤抖着,去捡那些散落的纸页。
他只看了一眼,眼底最后的光芒便彻底熄灭了。
“不可能父亲他一生清贫,他教导我君子固穷”
他喃喃自语,仿佛失心疯一般疯狂地撕扯着那本账册。
“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姜逐云,你为了报复我,竟然不惜罗织罪名陷害忠良。”
“放肆。”沈惊锋冷喝一声,一脚踹在贺兰青的胸口,将他踢得吐出一口鲜血。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丑态。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百年清流。”
我指着地上那堆账册。
“你们贺家早就被掏空了底子,欠下户部巨额亏空。所以贺连章才千方百计地求皇上赐婚。”
“娶本宫,不是因为贺家缺一个公主。”
“而是因为贺家需要一个皇家的招牌做挡箭牌,需要本宫丰厚的嫁妆来填补你们的烂账。”
这也是我为什么在这三天里隐忍不发的原因。
我不能只解决一个恶心的妾室,我要将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连根拔起。
“住口。”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贺连章穿着一袭御史大夫的朝服,双手捧着一柄用黄绸包裹的宝剑,带着大批家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萧若慈跟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好大的威风,竟敢在老臣的府邸动用私刑。”
贺连章看都没看跪在地上吐血的儿子,直接举起手中的尚方宝剑,对准了我。
“这是先帝赐予老臣的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殿下身为皇家女,却干预朝政,构陷朝廷重臣,老臣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皇上清君侧。”
他身后的家丁纷纷拔出武器,试图与暗卫对峙。
萧若慈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殿下善妒成性,如今为了掩盖罪行,竟然伪造账册。这等毒妇,不配为我贺家新妇。”
我看着贺连章手里那把生了锈的宝剑,忍不住大笑出声。
“清君侧。贺连章,你这顶大帽子扣得可真熟练。”
我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那双浑浊却充满算计的老眼。
“你以为,本宫这三天被软禁在主院,外面的消息就真的一点都送不出去吗。”
贺连章的眼角猛地一跳,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远处的动静。
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如同一道惊雷,重重地砸在贺府的大门上。
“圣旨到。”
一声尖锐高亢的太监嗓音,穿透了贺府重重的院落,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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