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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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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队进驻了村子。
新学校的选址就在土坯房后面。
沈珩没有回城。
在村口租了一间砖房。
他每天跟着工人们一起卸水泥、搬红砖。
沈母也没有走。
那个连喝水都要讲究的贵妇，学着村里妇人的样子。
蹲在井水边，搓洗着衣服。
但我只觉得可笑。
这天下午，我刚给孩子们上完课。
抱着一摞作业本走出教室。
迎面撞上了端着一盆洗好衣服走过来的沈母。
她走得踉跄，脚下一滑。
连人带盆摔在了泥地里。
沈母的手掌在碎石上擦出了一大片血痕。
疼得眼泪直掉。
听到动静，正在不远处搬砖的沈珩扔下东。
疯了一样跑过来。
“妈！”
沈珩扶起沈母，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沈母举着流血的手，红着眼眶看向我。
声音发颤，带着几分讨好：
“晚晚，妈没事”
“妈就是想把你换下来的那件旧外套洗洗。”
多熟悉的画面。
曾经，沈珠玉也是这样。
就能换来他们的紧张和对我铺天盖地的指责。
现在角色互换，沈母试图用同样的苦肉计。
来换取我的一丝心软。
我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创可贴。
随手丢在了他们面前的泥地上。
“村东头有卫生所，破伤风一针三十块。”
我越过他们，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不用再白费力气给我洗衣服了，我已经习惯了自己洗。”
“晚晚！”
沈珩猛地站起身，几步冲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他看着我，眼底布满血丝：
“我知道我们以前对不起你，可是妈已经知道错了！”
“她这么大年纪，每天在这受冻干粗活，只是想让你看她一眼！”
“我们不逼你回去了，我们就在这陪着你，用下半辈子补偿你，不行吗？”
我停下脚步，抬眼直视着沈珩。
“补偿？”
我轻笑了一声。
“沈珩，你们留在这里，真的是为了补偿我吗？”
“你们只是无法接受，那个曾经任由你们拿捏的沈晚。”
“现在没有你们，反而活得像个人了。”
沈珩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的不是这样”
“你们的愧疚，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
我打断他，语气锋利如刀。
“你们在这里搬砖、洗衣服、流血流泪。”
“本质上，和沈珠玉当年在我面前装病卖惨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都在试图用道德bang激a我。”
“只不过她要的是你们的偏爱。”
“而你们现在要的，是我的原谅，好减轻你们自己心里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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