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百姓夹道欢呼。
萧珩今日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愈发英挺俊朗。
就在马车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交错而过时,一阵熟悉的气息掠过鼻尖,让他不由自主地勒住了缰绳。
萧珩猛然回头,可身后除了人山人海前来庆贺的百姓,再无其他。
他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胸口。
为何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跟在身侧的贴身侍卫见状,低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珩愣了愣,随即摇头,嘴角扯出一抹笑:“无事。兴许是……娶到心爱之人,太过高兴了。”
迎亲队伍一路向前,终于抵达东宫。
萧珩翻身下马,小心地将林清漪从马车上接下来。
林清漪今日穿着他亲手缝制的嫁衣,红盖头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她周身洋溢的喜悦。
她笑着,平稳地将手放入萧珩手中。
两人的手相握的瞬间,萧珩的脑海里却蓦然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五年前,沈蕴宁一身嫁衣嫁入东宫,那时的她,或许是因为紧张,伸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而他,因为是被强制赐婚,对娶的人是谁本就毫不在意。
可莫名地,他看着她发颤的指尖,心头竟软了一瞬,牢牢握紧了她。
离得近了,他还听到她因为紧张,轻轻吞咽的声音。
那时候他想,算了,她也只是一个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日后与她相敬如宾就好。
这一相处,便是五年。
他不仅没有好好对她,反而还让她替他求来的这场赐婚背了黑锅,让她替林清漪担下了火烧月老庙的罪名,让她拖着受伤的身子承受了三十大棍……
萧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今日这场婚事,他虽然尽己所能让其盛大,但父皇母后皆是没有露面,就连沈蕴宁也没来。
他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低声对林清漪说:“还是委屈你了。”
林清漪笑着摇头,声音温柔:“不委屈,能嫁给殿下为妻,我已经知足了。”
萧珩一怔,失笑地摇了摇头。
是啊,今日他们终成眷属,他不该如此伤感的。
礼成后,两人被送入洞房。
这一夜,东宫的烛火久久不曾熄灭,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萧珩便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身旁熟睡的林清漪,心中却莫名空落落的,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开始穿衣。
林清漪被他的动作惊醒,连忙坐起来替他更衣:“殿下,怎么今日起这么早?”
萧珩按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你昨夜受累了,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蕴宁那边,我们大婚想必她不好受,我去陪陪她。”
林清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萧珩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日后你就住在离我最近的偏院吧,正院还是让给蕴宁。我们本来就亏欠她太多,她既然已经让出了正妃的位置,断不好再让她受委屈。”
“日后你生下的孩子,也抱一个落在她名下。她失去了五个孩子,总要有个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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