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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毕业后我留在了这座城市。
公司从三个人的团队做到了二十人，拿了第二轮融资。
赵禾玥也来了这座城市，在一家设计公司做美术指导。
我们租了同一个小区的房子，周末一起做饭，日子过得很平静。
裴家霖研究生毕业后进了一家研究所，周末会来找我吃饭。
我们确定关系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吃完饭在河边散步，他突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杏叶。
"今天路过你公司楼下捡的，很好看，像你。"
我接过那片叶子。
"裴家霖，你是在追我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耳尖发红。
"追了快两年了，你现在才发现？"
我看着他。
这个人从来没问过我的过去。
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不问我家人在哪里，不问我深夜偶尔失眠时在想什么。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出现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那就不用追了。"我轻轻开口。
他的笑凝固了一瞬。
我把那片银杏叶举到他面前："追到了。"
他反应过来，猛地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心跳砸在我耳朵上，快得不像话。
"宁绛宸，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六百多天。"
我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温暖的，安定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
就是单纯的喜欢和选择。
我二十三岁，终于知道了被人好好爱着是什么感觉。
同一年的冬天，我收到了一封陌生号码发来的长消息。
是闻琦。
"宸宸，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的消息。但我想告诉你，我治好了。"
"这两年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最严重的时候，我在浴缸里割了腕。"
"每天晚上闭眼都是你最后走出那扇门的样子。你没有哭，你说祝我们幸福，那个画面我做了两年噩梦。"
"周念慈的失语是装的，她在你走后第三天就开口了。"
"我崩溃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爸妈后来被周念慈骗了一大笔钱，你爸气得住了院。周念慈早就消失了，带着钱跑去了国外。"
"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对不起。"
"如果可以重来，十八岁那年，我不会松开你的手。"
我坐在沙发上，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裴家霖从厨房端着汤出来，看见我盯着手机。
"怎么了？"
我把手机关了屏幕，朝他笑了一下。
"没事，有个人给我发了条消息。"
"什么人？"
"不重要的人。"
他没追问，把汤放在我面前："趁热喝，今天放了你爱吃的玉米。"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确实很好喝。
那条消息我没有回复。
不是恨。
是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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