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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飞机落地后，我直接去了公司安排的酒店。
顾临川在机场等了四个小时，没有见到我。
第二天的听证会上，我提交了完整证据链。
客户代表远程作证，确认项目的核心方案、风险控制和谈判工作均由我独立完成。
审计组逐项宣读调查结果。
林书瑶越权获取底层数据，绕过复核流程擅改核心模型，冒领项目成果，散布不实信息，并破坏商业资料。
公司当场解除与她的劳动关系，同时将证据移交警方，她将面临商业犯罪的起诉。
林书瑶脸色惨白，忽然指向顾临川。
“权限是他给我的，负责人也是他换的，凭什么只追究我？”
审计负责人平静回应：“顾临川没有授意你篡改数据，但他在问题发生后选择包庇，同样会承担责任。”
董事会随后宣布，撤销顾临川国内分公司总经理职务。
我被恢复项目署名、绩效与全部荣誉，并继续担任欧洲区负责人，获得独立决策权。
我奋斗了一年的成绩，终于重新回到我的名字下面。
问责会结束，助理说顾临川在空会议室等我。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坐在桌前。
“以前我说，关系不能由你一个人决定。”
“现在我知道，我没有权力拒绝你离开。”
桌旁放着一只纸箱。
里面是我遗落的礼服、双人照片和那只情侣杯。
“书瑶已经搬走，公寓也空了。这些是你的东西。”
我从箱底取出一本旧书，其余物品都留在原处。
顾临川望着照片：“三年里，真的没有一样值得留下吗？”
“有。”
他眼底亮起一点微光。
我合上书。
“所以我才用了三年，学会离开。”
那点光又慢慢暗下去。
他沉默很久，终于开口。
“车祸那晚，我不该挂断电话。”
“我不该让林书瑶住进公寓，不该在婚礼上默认误会，更不该拿项目逼你收回分手。”
“你让我查记录时，我明明有机会知道真相，却还是让你背锅。”
这一次，他没有说为了保护我，也没有要求我理解。
“对不起，许明昭。”
“这份道歉，我接受。”
顾临川眼里重新浮起希望。
我继续说：“但接受道歉，不代表接受你回来。”
他嘴唇动了动。
“如果我以后真的改了，我们还有可能吗？”
“改变不该是为了重新得到谁。”
我转身走向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阻拦。
离境前，我最后打开共享日历备份。
那条“求救，十七秒”下面，多了一句迟到的回复。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看了很久，按下永久删除。
页面空白的一刻，顾临川的手机屏幕也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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