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四月二十五日的凌晨五点四十分。
B?4实验室里依旧只有苏晚和陆瑾禾两人相对而站。
苏晚低着头,看着实验室地板上的防静电橡胶面在萤光灯的照射下发出冰冷的哑光。她知道自己正在陷入一条此前几乎无人踏足的窄巷。
沉默似乎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晚恍惚中听见自己胸口那阵微微加速的血脉冲声响。
最後,她扬起脸,眼里面有碎碎的光。
「陆瑾禾,你以为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所有这些无人能及的细胞基因修正工具,这些完美的标靶递送母液,这些你在国际同行评议中掷地有声、被我老师三番五次拿来给我做榜样、也被无数大佬屡次引用的前沿突破,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在一个已经无人能及的领域里疯狂反叛人性、当着全世界的面击穿那个曾经止步於贺建奎的伦理地基吗?」
苏晚一字一句。
「你听好了。」
「你可以编尽天下所有你能触及的基因。」
「但在我这里。」
「你的基因,你的未来,你的合法位点,你的禁忌边界……」
她凝望着陆瑾禾,目光坚如磐石。
「只能由我苏晚来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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