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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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律师在医院见到我后，先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婚房的过户资料很快调了出来。

　　里面有一份配偶同意书。

　　落款是我的名字。

　　字却不是我写的。

　　身份证复印件，也是我当初办理贷款时交给许柠的那份。

　　周律师翻完材料，合上文件夹。

　　“申请笔迹鉴定。”

　　“同时起诉离婚。”

　　房子是在我们登记后购买的。

　　贺家支付了首付，贷款由我和许柠共同偿还。

　　装修、家具和家电，则用了我二十多万元。

　　她无权瞒着我，把房子赠与苏明川。

　　当天下午，房产交易权限被冻结。

　　苏明川拿着房本去中介，才知道房子卖不了了。

　　他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没有接。

　　最后，他发来一段语音。

　　“姐夫，许柠自愿把房子送给我。”

　　“你就算是她老公，也不能管她怎么花钱吧？”

　　我把语音转给周律师。

　　“保存好。”

　　“他明知道你们已经登记，还接受大额共同财产。这句话后面用得上。”

　　苏明川见我不回应，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他把婚礼和医院的视频剪在一起。

　　视频里只剩下我打他，以及举起塑料椅的画面。

　　配文是：

　　【好心参加朋友的婚礼，差点把命搭进去。】

　　赵晓她们纷纷替他说话。

　　有人骂我为了房子发疯。

　　还有人劝许柠尽快离婚，别被我拖累。

　　我没有解释。

　　只是把婚礼直播原片和医院监控交给律师。

　　完整视频里，苏明川踩住我的鞋子，自己向后倒下。

　　病房里的收音也很清楚。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录了下来。

　　第三天，母亲醒了。

　　她戴着氧气面罩，声音很轻。

　　“婚礼是不是被我毁了？”

　　我替她擦掉眼角的泪。

　　“是我不想结了。”

　　“和你没关系。”

　　母亲抬起手，摸了摸我脸上的伤。

　　“她打的？”

　　我点头。

　　她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才说：

　　“儿子，别回去了。”

　　鼻子忽然一酸。

　　八年前，我第一次带许柠回家。

　　母亲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了饭桌。

　　她独自在厨房学了一下午清蒸鱼。

　　那时她说，以后会陪我一起照顾她。

　　那盘鱼咸得发苦。

　　母亲却笑着吃了大半。

　　后来他一次次住院。

　　许柠陪在病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少。

　　苏明川的一通电话，却总能把她叫走。

　　我以前以为，她只是被琐事磨掉了耐心。

　　现在才明白。

　　她只是把耐心留给了别人。

　　“好。”

　　我握住母亲的手。

　　“以后都不回去了。”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保温桶摔在地上。

　　鱼汤洒了一地。

　　许柠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沈欲，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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