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8章（第1页）

　　「乔乔准备婚礼的这半年，我见过她很多次。她一个人去试菜，一个人看场地，一个人拖着婚纱回家。每次问你为什么没来，她都说你忙。」

　　「原来你不是忙，只是把时间给了别人。」

　　程叙白喉咙发紧。

　　「我以后会改。」

　　「这句话留着对自己说吧。」

　　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穿着礼服站在楼道里，第一次无比清楚地感到，温乔没有在任何地方等他。

　　接下来的几个月，程叙白去过南川很多次。

　　他只知道温乔调去了分公司，却不知道具体岗位和住址。

　　前台拒绝透露员工信息，宋妍也把他的号码拉黑。

　　他在公司楼下等到深夜，见过无数张陌生面孔，始终没有见到温乔。

　　回到公寓，房间空得令人窒息。

　　衣柜属于她的那一半已经清空。

　　冰箱上的倒计时磁贴也被取走，只留下一个颜色更浅的方印。

　　他在储物柜深处找到几个婚礼文件盒。

　　里面有温乔整理的宾客忌口、酒店路线和应急方案。

　　为了方便他看，她用不同颜色标出必须由新郎确认的部分。

　　那些位置大多还是空白。

　　她发给他的消息，他不是回复「你决定」，就是隔很久回一句「最近没空」。

　　可同一时间，他在替唐沅联系比赛评委，陪她挑展示衣服，还开车带她去了音乐节。

　　程叙白坐在地上，第一次从头翻完了所有资料。

　　最下面压着一张婚礼愿望清单。

　　温乔只写了三条。

　　希望双方父母轻松。

　　希望当天不要下雨。

　　希望程叙白能认真说一次愿意。

　　他盯着最后一句，眼眶慢慢红了。

　　她要的从来不多。

　　是他仗着她不会离开，连这样简单的期待都懒得回应。

　　唐沅此后还来找过他。

　　她哭着道歉，说自己不该在婚礼当天表白，也不该让温乔误会。

　　程叙白没有见她。

　　公司调查发现，她参赛方案中的主要内容来自另一位同事的旧稿。

　　过去，她每次遇到问题都会找程叙白善后。

　　这一次，他退出项目审核，把事情交给公司处理。

　　唐沅的参赛资格被取消，也离开了团队。

　　两家长辈来劝他，说她年纪小，只是一时糊涂。

　　程叙白忽然想起，温乔受委屈时，自己也总用同样的话替唐沅开脱。

　　他终于和唐家划清界限。

　　可已经没有人在意他是否做到。

　　刚到南川时，我住在公司提供的小公寓里。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同事，连便利店的摆放都和临城不同。

　　最初几周，我常在下班后下意识拿起手机，想告诉程叙白今天发生了什么。

　　打开通讯录，才想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

　　我也会在夜里梦见婚礼。

　　梦里宾客全到了，我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礼服。程叙白站在灯光下，依旧背对着我替唐沅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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