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顾廷州的那天夜里。
我带着念念的骨灰离开了那座城市。
三个月过去,我在街角开了一家小花店。
我每天早上按时去花市进货。
原来,没有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
我的生活可以过得这么好。
伤痛虽然还在,但至少我不用再活在别人的羞辱里。
这天傍晚,天空下起了微雨。
我正准备关门,门上的风铃突然响了。
“抱歉,今天已经打烊!”
我抬起头,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晚晚!”
他一开口,眼眶瞬间红透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买花的话明天请早,不买的话请让让,我要锁门了。”
我语气平淡。
顾廷州僵在原地。
随后,他慌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塑封袋。
里面装着的,是那条被他亲手撕成两半的小兔子裙子。
“晚晚,我把念念的裙子补好了。”
顾廷州的眼泪混着雨水砸下来。
“我知道错了,我全都知道了。”
“江雪那个毒妇骗了我,那个在李阿姨家玩滑梯的视频是假的。”
“我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
他向我表功,试图换取一丝怜悯。
“我知道念念那天是真的高烧惊厥了。”
“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在抢救室门外有多无助。”
他猛地跪在了我面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晚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求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我看着他。
“顾廷州。”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还记得那天在医院吗?”
他浑身一颤,痛苦地闭上眼睛。
“那天念念急需三千块抢救,你发了一个叫‘江晚的救命钱’的红包。”
“我抢到了0.05元,江雪抢到了两万九千多,刚好够买她的香奈儿新款。”
我勾了勾唇角。
“你姗姗来迟后,把一沓现金砸在我脸上。”
“说我用念念骗钱,说我已经拿到了,让我适可而止。”
“顾廷州,那个时候抢救室的红灯刚刚熄灭,医生刚刚对我摇了头。”
顾廷州死死捂住胸口。
他拼命地摇头,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别说了,晚晚,我求你别说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你惩罚了江雪,你缝好了裙子。”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这只能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换不回我的女儿。”
我环顾了一圈我温馨明亮的小花店,语气轻快。
“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每天能睡到自然醒,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顾廷州,你既然已经知道念念被烧成了灰。”
“就该明白,我们之间早就跟着那把火,一起烧得干干净净了。”
我无视了他的哭喊。
转身走进店内关上了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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