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废王皇后 > 第3章（第1页）
第3章（第1页）
他们若敢按住知然的手，我便让他们再也抬不起手。
此后数日，我借听风蛊与知然联络。
栖梧宫与漏刻楼共用一条废弃水道，夜深时，我将蛊虫沿铜管送过去，教她辨毒、追踪与自保。
“眠蚕藏在发间，若有人强迫你按印，便碾破它腹下的蜡衣。”
“它会杀人吗？”
“不会，只会让触碰你的人麻痹片刻。”
我又教她使用食息蛊与引路蝶。
“蛊术不能操纵人心，也不能凭空定罪，它只能带你找到证据，真正要救你的人，始终是你自己。”
铜管那头沉默许久，才传来一句。
“母后，我记住了。”
知然学得很快，却仍对宁景叙抱着最后一丝期望。
及笄前一夜，她抄了一卷祈福经文，请守卫送给父皇，那是她被关进漏刻楼后，一笔一画写下的，指腹冻裂，纸角还沾着血。
可翌日，她在瑶华宫看见那卷经文时，它正垫在顾怜月的香炉下。
火星烧穿纸页，墨迹只剩半行。
知然扑过去抢救，顾怜月却抬脚踩住。
宁景叙就坐在一旁。
“父皇，这是女儿为您抄的。”
她捧着焦黑的残页，声音发颤。
宁景叙只看了一眼。
“几页经文而已，再抄便是，明日便要及笄，不要为小事失了体面。”
那晚，知然很久没有敲响铜管。
直到更漏将尽，我才听见她低声问。
“母后，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闭上眼。
“知然，你值得被爱，但他不配再得到你的期待。”
及笄当日。
顾怜月又扣下礼服与簪冠，声称皇女尚未学会礼数，不宜穿正服见宗亲。
她想让知然衣冠不整地出现，再以失仪为由毁掉成年礼。
可我早有准备。
侍卫打开栖梧宫门时，我捧着连夜缝好的苗疆织锦礼服，走入宗庙，知然看见我，强忍一路的眼泪终于落下。
我替她穿好礼服，又取出祝氏代代相传的月神银冠。
正宾唱礼后，顾怜月抢先拿起玉簪。
“陛下已将公主交给臣妾教养，这簪合该由臣妾来加。”
她的手还未碰到知然，我便扣住她的手腕。
“妾不可越后，臣不可乱嫡，你什么身份，也配替本宫的女儿加簪？”
满殿死寂。
顾怜月脸色煞白，扑进宁景叙怀中哭诉。
宁景叙勃然大怒，却碍于宗室在场，只能命礼官继续。
最后一道礼仪，是由知然在玉牒上按印。
两名嬷嬷刚抓住她，便因眠蚕同时手脚麻痹，瘫倒在地。
知然将那卷伪造的玉牒推开。
“我的生母是大晟皇后祝云岚，今日如此，至死不改。”
我忍着情蛊噬心之痛，亲手将银冠戴在她发间。
礼成钟声响彻宗庙。
从这一刻起，知然可以开府、置属官，再不是任人摆布的幼女。
宁景叙脸色阴沉得可怕。
“及笄礼毕，立即废后。”
承明殿内，宫人铺开明黄诏书。
沉重的殿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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