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的手臂从我腰上慢慢滑下来,他退了一步。
声音里突然多了古怪的扭曲。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杯子的破碎声在耳边炸开。
“好,行,我成全你!”
他把我送回了乡下,曾经我们生活过的老房子。
我的眼睛有些酸。
边边角角我都包了防撞条,灶台是电磁炉,没有明火。
这个时候,还想着照顾我呢。
走的那天,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笑了笑。
“没有了。”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跪在地上,把脸贴在那些防撞条上。
一个人过的浑浑噩噩。
一个瞎子比想象中要难很懂。
蔬菜在冰箱里坏了,我闻到味道才想起来。
我学着煮饭,吃的时候,米粒都化不开。
原来阿川曾经照顾我,真的什么都要操心。
我有时候坐在院子里,桂花树还在,从前阿川总是在这个树下。
捉着我的手,教我学盲文。
“小思瑶,你这么笨,可怎么办呀。”
我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想要这样永远睡过去,
可隔壁搬来了个新邻居。
一个裸辞的医生,叫林知意。
她主动来敲的我的院子。
“你在家呀,我还以为没人呢。”
她踩着脚步声啪嗒啪嗒跑走了。
没过两分钟又啪嗒啪嗒跑回来,一碗热腾腾的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一碗馄饨,清汤,紫菜,虾皮。
香气扑上来,烫呼呼的。
“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
我总以为医生都是阿川那样的。
可知意热情的过分。
隔三岔五来找我这个瞎子玩,甚至提议要在我的桂花树下安个秋千。
有一天傍晚,她抱来了一只小狗。
“看你孤零零的,捡到一只小狗,你行行好,养着她呗,我狗毛过敏。”
小狗的毛蹭在我手心里,我愣了一下,手僵着没敢动。
“我不养,我自己都糊里糊涂的,饭都煮不熟。”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了
“说的也是,好吧,那只能让它继续流浪了,天气越来越冷了,希望他活过这个冬天”
我的手指顿住了。
“那...我试试吧。”
我给小狗取了个名字,叫团子。
她很乖,也很好养,晚上缩在我的怀里,好想黑夜也没那么可怕了。
慢慢地我开始感谢知意了。
甚至主动牵着小狗出去溜,小狗通人性,特别会找路。
知道那天,我终于成功地煮了碗粥。
想给知意分享。
却听到了他在电话。
“嗯,她现在状态挺好的,那只导盲犬很亲近她,适应得也很好。”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低沉声。
“那就好,就让这只小狗把她好好拴在这个世界上吧。”
小狗忍不住叫了两声。
知意挂断电话,有些惊恐地出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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