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第一次主动给许宁发消息,是因为老房子换热水器。
【小许周六有空吗?陪爸看看。】
许宁看到消息,比我还高兴。
“爸终于肯使唤我了?”
她买了我爸喜欢的茶,又拿出一把钥匙坯。
“顺便让爸给我配一把备用钥匙。以后你出差,他们有事,我也能过去。”
她挑眉看我。
“这回算不算把你家人当自己人?”
我心里一下软了。
周六下午,我们提前出门。
我爸说先带她配一把备用钥匙,再去商场。
车快到时,陆辰来电话。
“许宁,我爸那套智能锁到了,师傅已经上门。他听不懂锁芯规格。你忙就算了,我叫物业。”
许宁看了眼导航。
“我过去十分钟。”
我转头。
“我爸在等你。”
“我知道。”
她拍拍我膝盖。
“十分钟。”
“那把钥匙是给你的。”
车里静了两秒。
许宁皱眉。
“你一定要把这种事变成二选一?”
“现在不就是吗?”
她打方向盘掉头。
“你爸有你陪,陆叔现在一个人。”
我的人,有我。
她的人,有她。
原来分得这么清楚。
“陆辰已经说可以找物业。”
“人家嘴上客气,你还真当真?”
她来握我的手。
“我弄完马上回。晚上请爸吃饭赔罪。”
“别摆这个脸。我心里最重要的是谁,你还不知道?”
我把手抽回来。
我爸在楼下等了三十七分钟。
手里拿着刚配好的钥匙。
见我一个人,他往我身后看。
“小许呢?”
“临时有事。”
他哦了一声,把钥匙递给我。
“那你拿着也一样。”
“这是给她的。”
我爸笑笑,又收回口袋。
他低头看了两眼那把钥匙,拇指在齿纹上蹭了蹭,什么也没再问。
晚上九点,许宁拎着茶和熟食过来。
“爸,今天真对不住。改天我专门陪您。”
我爸还是那句:“没事,年轻人忙自己的。”
许宁明显松了口气。
回家路上,她甚至笑着说:“你看,爸根本没那么计较。”
“他是不计较,所以你就可以总让他不计较吗?”
许宁笑意淡下去。
“我已经道歉了,东西也买了。”
“陈安,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把那把备用钥匙放到中控台。
“这是我爸原本准备给你的。”
她怔住。
“以后真有事,他会找我,不是你。”
许宁沉默很久,最后握住钥匙。
“下周我专门陪爸一天。”
我看向窗外。
“有些第一次错过了,补第二次也一样吗?”
她侧身亲了亲我的唇。
“怎么不一样?”
“只要肯补,就来得及。”
那时我还信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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