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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第八章
封凛没有回答。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那道模糊的背影挥之不去。
再度睁眼，他目光沉沉落向顾挽梨，声音低沉：
“当年那场大火，把我从里面救出来的人，真的是你吗？”
顾挽梨身体骤然一僵，指尖猛地攥紧。
一丝慌乱飞快从眼底闪过，转瞬便被一层委屈的神色覆盖，她声音微微发颤：
“阿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没有怀疑你。”封凛顿了顿，语气冷静，“只是有些事，我想确认一下。”
顾挽梨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是我寸步不离守在病床边照料。你醒来之后很多记忆都缺失了，是我一点点把发生过的事讲给你听。”
“姐姐一次都没有过来探望过你。直到后来那些丑闻铺天盖地传开，她才羞愧自尽。”
“阿凛，我们并肩熬过整整五年的恐怖游戏，现在你却要为了副本里的一道幻影，这样来质问我？”
封凛沉默良久，抬手，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别多想，我只是随口一问。”
他没有再追问，众人收拾完毕，陆续离开福利院返回学校。
回到明德高中后，封凛避开了其余玩家，独自拐进教学楼，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档案柜前，抽出上次模拟考试的留存试卷。
翻了几张，他停住了。
一张写着顾挽梨名字的试卷摆在眼前，卷面字迹工整漂亮，笔锋清秀。
封凛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确实丢失了大段记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但更早之前的记忆尚且留存，比如高中时他给顾识伊补课，她趴在桌上写题，他低头看过她的卷面，字迹工整漂亮。
和眼前这张试卷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封凛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放下试卷，走到办公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系统没有阻拦，反而弹出一行提示：玩家触发副本隐藏线索，请继续探索。
他点开存档文件夹，翻到历届考试荣誉榜。
他和顾识伊转学过来后，榜首一直是顾识伊，连续三次次，从未旁落。
直到某次考试之后，顾挽梨的名字才出现在榜首位置，此后稳居不下。
而在那之前，顾挽梨从未登上过荣誉榜。
封凛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
顾挽梨说过，高中时顾识伊成绩不好，所以才霸凌她。
其他人也说，顾识伊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连及格都难。
而屏幕上，蓝白校服的少女照片静静停留在榜首位置。
封凛敛了敛心神，关掉电脑，起身离开办公室。
教室门外，顾挽梨正等在那里，看见他回来，扬起一抹温软的笑意：
“阿凛，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呢。”
封凛望着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柔声回应，语调平淡无波。
“去厕所了。”
顾挽梨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亲昵：
“好吧，快上课了，我们进教室吧。”
封凛嗯了一声，任由她挽着，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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