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霜看见那条消息时,酒杯还握在手里。
屏幕亮起的一瞬,她眼底的不耐还没散。
可看完那行字,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清野小心翼翼地开口。
“明霜,淮安哥是不是又生气了?”
“他今晚情绪不好,你别和他计较。”
陆明霜没有说话。
她拨过去。
关机。
再拨,依旧关机。
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有人还在不知死活地笑。
“霜姐,姐夫这次戏演得挺足啊。”
“男人嘛,哄两句就回来了。他那么在意你,能跑到哪儿去?”
陆明霜猛地抬眼。
那人瞬间闭嘴。
她拿起外套往外走。
林清野追上来。
“明霜,你去哪?”
“找他。”
“可是今晚……”
陆明霜回头看他。
那一眼很冷。
林清野声音停住。
她开车回公寓,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几个红灯。
门打开时,屋里很安静。
鞋柜里少了一双男式拖鞋。
衣帽间空出半面柜子。
浴室里他常用的洗漱杯不见了。
茶几上放着那只腕表礼盒,旁边是公寓钥匙。
陆明霜站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她推开卧室门。
床头柜上还摆着那条断掉的旧银链。
链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很熟悉,清隽利落。
“旧的还给从前,新的我也不要了。”
陆明霜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三年前,她送他这条银链时,根本没放在心上。
那时候她刚接手陆家,忙得昏天暗地,只在路边小店随手挑了条链子。
可他收到时,眼睛亮得像落了一片星光。
他用力抱住她,声音很沉地说:“陆明霜,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一刻,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后来怎么就变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他的珍惜。
习惯了他无条件的退让。
也习惯了把他的爱当成可以随手挥霍的东西。
手机响起。
是林清野。
陆明霜挂断。
对方又打来。
她烦躁地接起。
林清野委屈的声音传来。
“明霜,你别太担心。淮安哥只是气性大,等他冷静下来肯定会回来的。”
陆明霜低声问:“他为什么肯定会回来?”
电话那端安静了。
她攥着那条银链,指节泛白。
从前她也这么笃定。
因为他爱她。
因为他曾在最落魄时遇见她,把她当成唯一的救赎。
因为无论她怎么冷落、怎么逗弄,他最后都会沉默着回到她身边。
可这一次,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连他惯用的木质香气,都淡得快要抓不住。
陆明霜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抽身离开,不需要惊天动地。
只要把衣物带走,把钥匙留下。
就足够让她站在原地,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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