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至死讲什么 17、不堪入目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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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木觉得，今天齐楚一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像是在刻意躲避自己的视线，一旦自己逆转过去找他，他就会故意移开目光。

　　周木颇有些心神不宁。

　　他觉得齐楚一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自己就不该提起那件车祸案。

　　他们虽然待在一起，同吃同住，可两人都刻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即便是亲热时，也大都关了灯。

　　周木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身上那些耻辱的伤疤，不愿他对那些伤疤的由来刨根问底。

　　他希望齐楚一眼中的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蛋糕店员工，安于现状，勤劳贤惠。

　　而齐楚一希望周木眼中的自己，是一个拿着稳定薪水，按时进出事务所的光鲜律师。

　　尽管他总能接到一些奇怪的电话，尽管他账户里总有用不完的钱。

　　他们都有不愿被对方知晓的秘密，中间隔着一层窗纸。

　　你不去窥探我的，我也不来戳穿你。

　　两个人相安无事，维持现状就好。

　　他们身体曾贴得极近，可心脏，却离得很远。

　　可他的过去，就像是藏在平静表象下的一颗毒瘤，纵然有状似正常的皮肤予以遮挡，可只要把这块皮撕开，就会发现其实里面的部分已经溃烂流脓，污秽不堪。

　　那是多么不堪回首的过去啊，是哪怕想想，都会忍不住发起抖来。

　　被侮辱，被践踏，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讨饶。

　　被毒打，被惩罚，每一滴眼泪换来的，都是更残忍的暴行。

　　他能坚强地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为什么非要撕开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生活，逼他去直面那些过去呢？

　　等到他忍无可忍，对齐楚一说：“你到底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叠被甩在茶几上、不堪入目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的主人公——周木。

　　周木发了从认识以来最大的一次火。

　　他没想到齐楚一会去调查他，会将一个自己竭力隐藏的东西赤裸裸地揭露出来。

　　齐楚一的火气，却比他还要盛上三分。

　　“是个臭婊子你就别立牌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出来卖的吗？”

　　齐楚一没给他太多发挥的余地，扔下这样一句话后，就夺门而出。

　　这是他第一次对周木恶言相向，声音不大，却已经足够狠毒。

　　周木突然感觉到胃酸一阵一阵地往上涌，他捂住嘴，近乎仓皇地跑进洗手间里，一阵狂吐。

　　像是要把胆汁都一并呕出来。

　　他伏在马桶边，难以克制地全身发抖，像落进了一个冰窖里。

　　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寒意直透到骨子里。

　　他原以为，齐楚一是和那些人不同的，他为弱小仗义执言，也许也能体谅自己的不容易。

　　却原来，这些精英褪去光鲜皮囊以后，都是一样的残忍恶毒。

　　正如摧毁了他一生的那个男人——周胤城。

　　吐完以后，他近乎麻木地挪回客厅里，一张一张拾掇起那些照片。

　　可他看着看着，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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